第二百二十章 給處默指點(2/2)
李玥分了分神,聽了三人的對話,夫君是提供貨物的,也就是掌握著生產,青雀掌握著居中調度,程小將軍算是下游去賣的。
三人分工明確一個每月入帳幾百貫的生意就是這麼組成的。
稍稍點頭,李玥提筆繼續記錄著。
看程處默端起酒碗喝了一口,張陽澹然笑了笑,「處默,你能行俠仗義我很高興,我們要做一個好人,你也要帶著你的兄弟們做好人。」
程處默點頭,「那是自然。」
張陽小聲勸道:「但凡做事要低調,做好事不用留性命,就算處默兄抓住了壞人也不能趾高氣昂地說官府沒用,官府有自己的職能,太過招搖容易給自己添麻煩。」
程處默也放低自己的聲音,「你的意思是說讓我們小心辦事,把人綁到官府門口就走,不留名,不拿功勞。」
「沒錯。」張陽碰了碰他的酒碗,「儘可能放低自己的存在感。」
程處默如同搗蒜般地帶點頭,「明白了,我這就去安排。」
做事風風火火,收到話語程處默就去辦事。
李泰嘴裡嚼著臘肉,「處默做事還不夠仔細。」
曲江池的風景很不錯,水榭前就是寬闊的湖水,湖水很乾淨,水榭倒映在水面上,四周沒有其他的行人。
張陽收好帳本,「你說我這指點能給大將軍省多少心,大將軍會感謝我嗎?」
李泰搖頭道:「現在的程咬金大將軍不見得顧得上,如今父皇正在準備封賞呢,據說還要封賞幾個大臣,自從趙國公房玄齡他們掌權之後,整個朝堂都在父皇的手中,正是要大張旗鼓的時候,這也是父皇一邊要捧著高士廉,一邊放低高士廉權力的原因,為了餘下的幾個國公名額,程咬金大將軍心思都在這個上面。」
「國公?」
「最近長安城鬧得狠,一個個都趕著向父皇獻殷勤,彰顯自己的忠心,尤其是那些武將一個個都想著帶兵出征,說是要把吐蕃拿下,要把突厥拿下。」
李泰的話語頓了頓,「尤其是處默他家老貨,程咬金大將軍揚言三百兵馬拿下吐蕃。」
張陽一口酒水差點噴出來。
「本王也覺得這不切實際,三百兵馬還真能吐蕃?至少要三千吧。」
張陽不停咳嗽著,「魏王殿下最近不是在編撰括地誌嗎?」
李泰又拿起一根臘腸嘴裡嚼著,「是呀。」
「那魏王殿下知道吐蕃有多大嗎?」
「不清楚。」李泰撓了撓頭,「把事情交給岑文本之後本王很少過問。」
「很少過問?」
李泰尷尬地笑著,「用人不疑嘛。」
編撰括地誌是用來學習的,李泰還當起了甩手掌柜,一問他吐蕃有多大,他根本答不上來,真是重點都給他劃好了,還不用功。
「我倒是覺得這什麼所謂的封功臣,不過是你父皇為了鞏固自己權力,也是為了兵權,做皇帝的果然都是不安好心呀。」
見李泰看著自己,話語停下,張陽不解道:「魏王殿下你為何一直看著我?」
「太可怕了。」李泰搖著頭站起身,轉身越走越遠還滴咕著,「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小孩子也算是見識到大人們的世界了。
李玥拿著一卷書,「夫君,你說管理村子的方式要和朝中一樣嗎?」
「朝中的方式不見得適合我們。」張陽攬著李玥的肩膀,低聲講道,「好的管理會產生幾個很好的效益,首先就是公平,就公平這一點朝中的管理方式就不適合我們。」
夫君很愛乾淨,身上一點味道也沒有,「那應該是什麼樣的?」
「總而言之要給所有人一個上升的渠道,做到公平,而且還要有競爭,才能讓我們的村子有活力,有些地方都是主家一句話說了算,那種「大鍋飯」的管理方式也有很多弊端,首先不能任人唯親,更要避免拉幫結派的情況出現,但凡在其職就要做好自己的工作。」
李玥抬頭看著張陽的臉,「一個百來口人的村子,好似夫君要做一番大事。」
媳婦的小手總是冰冰涼涼的,張陽氣餒嘆道:「總要先打好基礎。」
夫妻倆靠在一起安靜坐在水榭邊看著風景,夫妻間的感情要細心維護。
本來是小兩口你農我農的時候,偏偏在這個時候出現一個煞風景的人物。
見許敬宗來了,李玥回到自己剛剛的位置上。
真想再多抱一會兒媳婦,無奈地看向許敬宗,以他現在的情報能力要在長安城找自己一個人並不難,張陽氣餒地嘆息。
許敬宗拿出一份羊皮卷,「這是在高昌阿達蘭讓人帶來的信。」
張陽接過信件看著上面的內容,阿達蘭的中原字寫得很差,勉強可以看明白上面的意思。
有了第一次給他的銀錢當作啟動資金,現在他手中已經有了三千多個奴隸。
這還是他一手買一手賣的成果,不到半年時間他已經有了這樣的規模,確實很不錯了。
高昌人口一共三萬人,包括寫明了高昌國王守軍的情況,甚至連高昌王的幾個妻妾都寫明白了。
朝中對高昌的記載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了,大多數的記錄也都是隋朝的事情。
要推翻高昌阿達蘭手中的奴隸還是不夠。
許敬宗拱手道:「是不是還要給他送一些銀錢過去。」
看完這份羊皮卷,張陽把它丟入烤肉的火堆中,拿起一串烤臘腸遞給他,「還沒吃吧。」
「多謝。」許敬宗接過烤臘腸一口咬下一嘴油,「嗯,好吃。」
又是一陣冷風吹過,張陽把手揣進袖子裡,「今年這風可真夠大的。」
許敬宗琢磨著,「今年的風季確實反常,聽說隴西那邊不好受。」
張陽靠著柱子懶散站著,「現在阿達蘭沒說缺錢,事情要循序漸進,一步到位也不理想,就讓他先經營著,讓阿達蘭的家人給他寫一封回信,就當是給他報個平安。」
許敬宗瞭然點頭,「這個辦法好,看來張侍郎還是很懂用人之道。」
張陽清了清嗓子,「你別誤會,我可沒有要挾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