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心裡有事的人(2/2)
何必皺眉道:「石油?石頭榨出來的油嗎?沒有聽說過。」
張陽解釋道:「我之前在國子監看有記載高奴有洧水可燃。」
正嗮著草藥的孫思邈解釋道:「你說的應該是水經註上的東西,《博物志》中也有記載叫作石漆,班固的記載是來自澤上有火的記錄,一種浮於水上,燒之火上事物。」
對石油的利用記載很多,幾千年前甚至有記載用石油來建房子的,當作一種黏合劑,還有防水的用途。
到了宋時就有提鍊石油來用作勐火油的。
到了明代寫《夢溪筆談》的沉括說出了此物將來必有大用的話語。
張陽揣著手湊到孫思邈身邊,「孫神醫,這石油出現在地理志常見,藥經少也有記錄,您老也有研究。」
孫思邈整理著草藥,「那是你讀書少了,坊間也有人將其用於治病,貧道有所耳聞,也略有涉獵。」
「孫神醫還真是見多識廣,可知哪裡有此物?」
孫思邈撫須道:「這東西一般都在水澤地中,而且地中一旦出現這東西,那塊地便不能用來種地。」
張陽思量著,「長安附近我倒是沒見過這種地。」
孫思邈說的應該是暴露在表面上的油地,一旦有石油出來,這種地便不能用來耕種。
「兩年前吧,貧道在隴右一帶見過這個東西。」
「可知在何處。」
孫思邈索然嘆息,「給圖,貧道指給你。」
讓上官儀拿出一張關中地圖,這圖畫的很簡陋,頂多有一些縣名,還有畫有一條條線用來標註成河流。
瞧著孫思邈指著的地方是河西道肅州附近。
何必瞧著這個地方,「聽說這一帶有不少吐蕃人在走動。」
「應該就是這一帶,貧道也記不起來在何處了。」
張陽想到後世的石油小鎮,那一片地區在後世也是很大的油田。
這片油田如今已經顯露出來了?
很快張陽就否定了這個判斷,露面在地面上的應該是一小部分,地下這麼大的油田肯定沒有被發掘出來。
藏在底下的礦藏油地資源心裡明白一個大概。
張陽很想抽自己一把,不可能!這世上要真有比我還先知先覺的人,對方早就來殺自己了。
孫思邈又繼續忙活著整理草藥。
何必思量著,「某在長安城還結識幾個遊俠,他們說過要去河西道一帶,可以讓他們去找找。」
「那就麻煩何大哥了。」
「不客氣。」
「何大哥,你……」張陽想到之前許敬宗說過的話,欲言又止。
「怎麼了?」何必不解道。
三緘其口,張陽還是嘆道:「何大哥有什麼需要的儘管和我說。」
「還真有,請人幫忙要花錢。」何必很坦然地伸出手。
「要多少?」
「兩百貫。」
「何大哥家財不說萬貫,也有數千貫了,這點小錢也用得著我?」
「你的錢是你的錢,我的錢是我的錢。」
張陽看向丁熘,「有錢嗎?」
丁熘提著一口剛洗好的大鍋,憨憨地撓了撓頭,「小張兄弟,怎麼找我要錢了?」
「我家媳婦管錢。」
丁熘提了提褲子,他解開外衣拿出一塊巴掌大的銀餅,又笑呵呵地遞上,「這些不知道夠不夠。」
何必拿過銀餅,從桌子上跳下,「夠了,等消息吧。」
瞅著何必離開,張陽心中越發確定許敬宗說的事情。
丁熘也瞧著他遠去的背影,「小張兄弟。」
「嗯。」
「這個何兄弟心裡有事藏著。」
「別問別打聽,人家要是想說了,自然會說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也搖頭離開。
丁熘看了看張陽的背影,又看了看遠處正在往長安城走的何必。
丁熘的媳婦勤快掃著地。
「他們都說丁某傻。」丁熘若有所思點頭,「相處這兩年,某看得出來小張兄弟與何大哥心裡都藏著事,而且小張兄弟藏得更深。」
「家裡有這種日子不容易,別整日想著別人的事情。」
丁熘收起心思和自己媳婦收拾著店裡。
兩天之後,村子裡印出來的紅樓夢立刻在長安城引起了轟動。
書讓李泰原本賣肥皂的人去賣。
這麼做是為了讓別人知道,這份買賣的背後有魏王,好讓一些人忌憚。
李玥坐在家裡和楊嬸玩著扔沙袋。
媳婦玩得咯咯直笑,一個小孩子玩的遊戲,也不知道她怎麼會玩得這麼開心。
聽著王嬸講著市場的反饋,六百冊書在半個時辰內全部賣了出去。
李玥手裡拿著沙包,「賣得很好,夫君怎麼還如此不高興。」
「相比於外表我更喜歡內在,人們買書都是覺得價格很便宜,大多數人看重的都是紙張,卻不知道紅樓這個故事。」
李玥把小沙包放在一旁,「人們覺得紙張便宜,他們第一時間看到的就是紙張,只有看到了紙張之後,才會看到寫在紙張上的字,就像是夫君認識一個人,第一眼看到的是外面,只有認識一段時間才能知道對方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張陽喝下一口茶水,抿嘴思索著,「你說得很對,市場反饋不能一天就做結論,等它發酵一段時間,應該可以得到更正確的市場反饋。」
紅樓的書很快就傳遍了長安城。
李世民坐在立政殿手裡拿著這卷書,「觀音婢,這不是之前李玥送來的故事。」
長孫皇后笑著點頭,收拾著殿內。
「如今又有了身孕,也不要太勞累了。」
長孫皇后撫著自己的肚子,一臉的慈愛。
李世民翻看這冊書,「你可知這冊書的作價幾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