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愚痴純良(2/2)
又看了看張大安的神色,這傢伙還是憨憨笑著。
走入東宮的時候,李承乾已經在這裡了,在這裡還有一個人,乍一看好像之前見過。
李承乾連忙起身道:「父皇已經下旨了,任你為東宮舍人。」
張陽點頭道:「即為東宮舍人,在下掌東宮辭見之禮,及承令勞問事,以後太子殿下但凡有什麼事情做得不對,可要批評殿下了。」
李承乾爽朗地笑著,「那是自然,還有這位是長孫沖。」
張陽客氣地行禮,「見過長孫公子。」
說話間張陽又看向張大安,他已經在收拾東宮的雜務了。
李承乾解釋道:「大安是個熱心腸的人,這東宮的繁雜事情他都會幫忙。」
張陽低聲道:「大安是老師的孩子,他時常說自己笨,我倒是很欣賞他務實的精神。」
「務實?」
張陽點頭道:「做實在且行之有效的事情。」
長孫沖開口道:「你的意思是華則榮矣,實之不知,請務實乎?」
「長孫公子學識淵博,在下佩服。」
看張陽如此客氣的模樣,長孫沖想要再說什麼也只好作罷。
要說讀聖人典籍還真不如這些門第子弟來得多,再怎麼說他們也是讀著這些書長大的。
李承乾重新坐下來,「當初高履行在禮部自作主張,派出使者去吐蕃想要交好松贊干布,沒想到出了這等事。」
張陽站在一旁低語道:「高履行公子的出發點是好的,這也是為了社稷,為了邊境安寧。」
長孫沖雙手背負走了兩步,「如果扣押的使者那便好了,如今安排在吐蕃的探子來報說是要向大唐求取公主。」
聽著李承乾和長孫沖的討論,張陽思量著大唐和吐蕃的糾葛早在李淵即位時就開始了,在河西與隴佑一帶經常有吐谷渾和吐蕃人來襲擾。
好在平定的中原之後,朝中才能空出手腳來整頓邊關,平定涼州和玉門關,這才穩住了邊疆。
張陽不自覺道:「吐蕃這麼快就打算來求取公主了?」
長孫沖道:「一直以來與突厥和其他邊陲諸國和親的事情都有,如今只是傳出消息,是松贊干布和祿東贊議論的,不過朝中眾人以為這是早晚的事情。」
還沒等李承乾開口,長孫沖又道:「當初吐蕃攻打吐谷渾動用了二十萬兵馬,這二十萬兵馬就算是大唐接下來那也是一場硬仗,朝中必定會打算求和。」
聽著兩人的議論,張陽站在一旁安靜想著,以吐蕃現在的形勢現在的人口能夠拉出一支二十萬人的大軍?
說有二十萬大軍,其中水分應該挺大的。
長孫沖依舊和李承乾講述著現在的形勢,以及邊關兵馬的安排,頗有一副當朝大臣的模樣。
你要裝便讓你裝,你強由你強,清風拂山崗,你橫任你橫,我自明月照大江。
說了好一個時辰,長孫沖這才昂著頭離開,好似他覺得自己的這番話很有道理。
年輕人太顯擺不是一件好事,這種莫名的排外感讓人很不舒服。
可惜了我早已過了年輕氣盛,多了閱歷,吃了虧便會低調的。
李承乾道:「你覺得長孫沖這番話如何?」
看了眼長孫沖已經走遠了,張陽行禮道:「長孫公子一番真知灼見在下很佩服。」
李承乾拉下臉嘆道:「真知灼見不是這麼用的,孤覺得長孫沖長篇大論一番,你根本沒有在聽。」
張陽愕然一笑,「讓太子見笑了,其實我剛剛是在想著回家個做什麼菜吃,比如所蔥油煎荷包蛋。」
「荷包蛋?好吃嗎?」
張陽重重點頭,「好吃,太子要嘗嘗嗎?」
李承乾擺手道:「孤以為在東宮議事還是要以國事為重。」
看了一眼天色,張陽嘆道:「現在吃午飯的時辰,想來太子也餓了,不如我給太子做兩個菜吧。」
「也罷,孤也乏了。」
和太子的交談要小心翼翼,李世民整日要處理這麼多朝政,他對自己的兒子的教導多少有些鬆懈,可要教導太子殿下還要摻和朝政?這種事情風險太大。
東宮舍人本就是提提意見,也不要太把自己當回事,太得瑟容易倒霉,在大唐為官風險太高。
生殺大權都在皇帝手裡,人家一個不高興就把你剁了。
像張大安這樣沒什麼存在感地呆著也挺不錯,心中感慨老師真是用心良苦了。
張陽走到殿外,「大安,東宮是做怎麼做菜的?」
張大安指了指一旁的鐵鍋,「都在那口鍋上,那邊還有陶碗也可以用來做飯食。」
「還真是簡單呀。」
張大安解釋道:「東宮一向儉樸。」
熟練地生火做飯,兩個陶碗悶上黍米飯,在這裡宮女不可置信的目光下熟練的割下一些動物脂肪放入鍋中,這是獐子的肥肉。
一個東宮舍人好歹也是一個官,就在東宮做起飯來了。
給太子煎了兩隻荷包蛋,再煎幾塊樟子肉,沒想到東宮還有胡椒。
最後把胡椒撒上,兩個菜端入殿中。
李承乾看著獐子肉上的胡椒,「你連胡椒都用了?」
張陽擦著手,「有現成的胡椒我就用了,太子殿下記得飯前要洗手。」
李承乾拿起快子欲言又止,遲遲不下快嘆道:「其實這點胡椒孤打算找個好日子再吃,這是東宮僅剩的了,孤一直不捨得。」
「是……是嗎?」張陽愣了愣,胡椒雖然貴,可這麼點胡椒不至於不捨得用吧,心說東宮的日子這麼艱苦的嗎?
看李承乾吃起來倒是很香,張陽帶著張大安便離開東宮。
甘露殿,殿內很安靜只有三兩宮女太監站著。
看是李君羨來了,李世民問道:「張陽這才第一天做東宮舍人,他在東宮做了什麼?」
李君羨回話道:「張陽到了東宮先是聽了長孫公子與太子談論今日朝政。」
「談論朝政?張陽也談論了?」
「回陛下,東宮的人說張陽只是聽長孫公子和太子談論朝政,沒有插話也沒有看法安靜地站著,只有太子問了他才說一兩句,倒是臨走前他給太子做了兩個菜便走了。」
「就這些?」
「只有這些。」
李世民批閱完一本奏章冷哼道:「只做了兩個菜就離開?也不敢談論朝政,說他年輕氣盛他倒是明白自己的斤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