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需要強權(2/2)
「我就這麼停下不走了,你就不問問為什麼嗎?」
張大安笑道:「以前太子也這樣,我們做下人的怎麼敢問,習慣了,兄長莫要見怪。」
張陽愁得皺眉,「我再問你一件事。」
「請問。」
「如果太子犯錯了,你當如何?」
「幫太子把錯誤認下來,都是在下的錯。」
「你錯了。」張陽仰頭低語道:「太子犯錯了,你應該好好教訓太子,讓太子自己去承認錯誤。」
張大安疑惑道:「應該這樣嗎?」
張陽妥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慢慢來吧。」
張大安愣愣點頭,「哎。」
見他還跟著自己,請他吃一頓午飯,熟門熟路來到一家酒肆。
酒肆老闆見是張陽來了,笑臉相迎,「恩人,您好久沒來了。」
這裡有些吵鬧,都是一些好酒的酒客聚集之地,大安眉頭緊鎖地坐下,看來他不喜歡在這個地方。
大安是一個順從的孩子,就要帶他來這種吵鬧又是他不喜歡的地方,改變他,就要讓他拒絕開始。
什麼時候他會拒絕而不是順從了,老師就算去九泉之下也能瞑目吧。
這麼說是不是不太好?
「兄長是有什麼苦惱的事嗎?」
張陽回過神,「怎麼了?」
張大安解釋道:「剛剛看兄長又是神色犯苦,又是犯難。」
還能察言觀色?這小子也不是一無是處。
酒肆老闆端來了酒水和兩碟切好的煮羊肉,「許久沒有見恩人,恩人都有鬍子了。」
下意識撓了撓下巴的鬍渣,張陽解釋道:「他是張大安,是我弟弟,他這人比較木吶,平時多照顧照顧。」
「是恩人的弟弟,那就是某的弟弟。」酒肆老闆拍了拍自己的胸膛,發誓一般地說著。
剛說完就聽有酒客喊話,張陽又道:「以後你的一日三餐都可以來這裡吃,至少有口酒有口熱的飯食。」
張大安扭捏道:「我一天兩頓就可以了。」
「我說三頓就三頓,一頓都不能少。」
聽到這般命令的口氣,張大安用力點頭,「聽憑兄長安排。」
還是順從……
嘆了一口氣,張陽拿著快子夾起一片羊肉,「吃吧,吃完你去禮部幫大象兄他們做事,順便學學如何為官。」
「哎。」
吃完之後他便急匆匆走回路去了朱雀門。
張陽站在街道上看著他的背影,不得不說他的腳步還是挺穩的。
酒肆老闆用他髒兮兮的袖子擦著額頭汗水,「恩人什麼時候多了一個弟弟?」
「他是我老師的小兒子。」
「原來是這樣,尊師如父,恩人還是和當年一樣,是個好人。」
張陽皺眉看向他,他身上一股遊俠味,做生意也豪爽尤其是對酒客時常送酒水給各路豪傑好漢。
「可惜我的老師就要死了。」
「原來是恩人的老師有所託付?」
「是個笨弟弟,唉……」張陽搖頭離開。
掉頭去一趟東市,嬸嬸伯伯也正好是收攤的時候,拿好肉菜雞蛋回到家中,李玥正嗮著太陽看書。
透亮的皮膚看著就讓人舒心,張陽默不作聲走上去捏了捏她的小臉。
可能是看書太入神,李玥嚇了一激靈。
「夫君!」她怒聲道。
這一幕惹得一旁兩位嬸嬸捂嘴直笑。
李玥放下書卷,伸手揮動小拳頭反抗,捶打了一陣,面對夫君結實又強壯的手臂和胸膛,又無奈又沒辦法。
夫君看似文弱,那也是在衣裳的遮掩下,看過夫君洗澡時那堅實的肌肉,而且夫君的力氣莫名地大,抬手就能扛起一根柱子。
自己悄悄的也試過,根本抬不起分毫。
用嬸嬸的話來說,夫君的體力和力氣都是長年做苦力練出來的,以夫君的體格,就算四五個成年男子聯手也不見得是對手。
春天是吃蛋的好季節,煎三個荷包蛋,再炒個菜,把蘆筍切碎和苦菜丁做個湯。
李玥吃著飯菜一邊講著:「楊嬸說朝中要推行科舉,讓各州府辦官學建私塾遇到了不少阻力。」
張陽扒拉著黍米飯,在長安城吃過一頓但沒多吃,特意回家留了肚子,「這不是早就安排好的事嗎?」
「長安城周邊幾個郡縣倒是順利,可距離長安遠的各州道府就不一樣了。」
「這麼說來科舉制會讓你父皇很苦惱的。」
公主和駙馬談起了朝政,王嬸默不作聲地幫忙關好院門,又安靜地接著裁剪紙張。
夫妻倆關起門來談朝政,自然不會有別人聽到。
「要說各州府的能力,找幾個能識文解字的夫子不是什麼難事,怕就怕從中有人作梗。」
「嗯,這就是要考驗你父皇的治理能力了。」
李玥小聲道:「有秦焚書坑儒,後有漢罷黜百家,隋朝廢除以門第取士,分科考,舉才學,我以為父皇需要推行科舉還差了一些氣魄。」
從國子監開始到崇文殿,她一直都在看書,也不知道是不是數理學改變了她的思維方式,現在她看什麼書都能很快地讀通透。
更好的思維方式能迅速提升學習能力。
原本汲取知識就像是海綿吸水這是媳婦的天賦,讓現在的李玥進步很恐怖。
「夫君以為呢?」
吃光碗裡的黍米飯,把剩下的湯倒入小熊的碗中,張陽站起身澹然道:「科舉施行勢必會影響門閥士族的地位,即便是前隋也是阻礙眾多,想要順利地推行科舉,就需要強權的保駕護航。」
「強權?」
「這個強權不是一兩個人,而是你父皇手中需要一個能夠施行強權的班底。」
「那父皇手中有這個班底嗎?」
「呵呵呵……」張陽笑道:「我怎麼知道你父皇怎麼想的,又不關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