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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 彪悍的父子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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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揮了揮衣袖,「念他是一個鄉野小子,朕希望他可以多看一些書,多懂一些禮德,也不知道他這些日子看書如何了?也不向朕來回報一聲。」

李君羨沉默著,「陛下,我們查出來最近河間郡王一直都在向西域買一些叫作棉花的東西。」

「棉花?」

「聽說是禦寒用。」

「朕知道了。」李世民說完話便向東宮走去。

陛下沒有多問,李君羨也只好沉默著不好多說什麼,陛下心繫天下不想被這些瑣事煩擾。

在離開皇城之前,張陽還去了一趟工部。

忙碌的閻立本見到夫妻倆人還是恭恭敬敬的。

「閻大匠,我還想要一些砂石建材,家裡還要好好裝修一番。」

這個要求讓閻立本有些猶豫,之前答應給建材是因為抽水馬桶的事情,現如今抽水馬桶的事情已經擺平了。

再要建材他有些為難。

李玥禮貌地說道:「我們家可以按照外面的市價給工部銀錢,不會白拿工部的。」

宗室中人要什麼東西,包括皇戚將要找工部要些東西拿了也就拿了。

既然給錢那也好,閻立本點頭答應。

張陽說道:「屆時會把所需的東西和帳目都送到工部。」

吩咐完工部的事情,夫妻倆回到家中,李玥又要跟著楊嬸練刀。

跟著楊嬸的動作,李玥揮動著手中的橫刀,動作從以前的遲鈍相比,現在嫻熟了不少。

除了一些家務活針線活,她學其他的本事都很快。

她回身一刀,眼前的木板被噼成兩段,招式簡單沒有多餘的動作,頗有一刀斃命的氣勢,橫刀的刀身在陽光下有著凜冽的刀光。

一套刀法練完,她熟練地收刀入鞘,深吸一口氣平復著自己的呼吸,額頭有細汗。

喝下一口水,坐下來安靜地看書。

在練刀的疲憊還沒過去,她就能迅速沉下心入神地看書,也不知道她是如何做到的。

從早起開始,還有算帳,看書,學做飯,練刀再看書,她把一天要做的事情塞得滿滿當當。

張陽拿起在地上成了兩半的木板,切口很平整。

「楊嬸。」

「駙馬有什麼吩咐?」

「再去工部買一些木材來。」

「這就去安排。」

王嬸耐心地在她自己的院子裡嗮著紙漿。

楊嬸買了木材回來已經日近黃昏,說著在街市上打聽到的事情,還帶來了長孫皇后的書信。

「魏王殿下終於離開了曲江池,也印證了駙馬的說法,魚的記憶是很短暫的,上鉤過的魚兒會第二次咬鉤的。」

「大唐子民對魚的了解又高了幾分,是一件可喜可賀的事情。」

李玥看了眼正在削著木頭的張陽,又看著書信上的內容,「母后說了,父皇想問問夫君今日讀書有什麼成果。」

把打磨好的鉚釘固定在兩根木條上,「你父皇就想知道這個?」

「父皇想知道的當然不是這個,說是來過問,其實有了想要重新起用夫君的用意,讀書的成果好壞不重要,重要的是父皇想要把夫君安排在什麼位置上。」

張陽會心一笑,「我並不想就這麼被父皇利用。」

李玥重新磨墨,寫下一封回信交給楊嬸,「麻煩嬸嬸把這封回信交給母后。」

「喏。」

楊嬸帶著這卷書信離開了。

「夫君知道我給了母后什麼樣的回信。」

「說你夫君讀書很有成果,隨時可以投身社稷?」

李玥眨了眨俏目,「我在信上說夫君讀書還有很多的困惑,還需要多讀一些書籍才是,近日苦讀努力明悟其中道理。」

書信送入了皇宮,不知道李世民看到這封信是什麼表情。

信入了宮中就像是石沉大海,沒了回音。

李世民的安排也沒了下文。

媳婦的一封信讓皇帝下不來台,這也是看在是李世民親女兒的份上,這要是換成別人指不定要被李世民拉入宮中好好教訓一頓。

一整月,張陽都在忙著做淋浴建設的準備,李玥也在家中很少出門。

還是要去村子裡看看,也不知道媳婦的城堡建設如何了?

到了村子就看到李孝恭的妻子又哭又鬧又是亂扔東西,想要李孝恭回長安城去住。

還說什麼不要家裡了,是不是外面有野女人了。

燒了禮部府衙之後,從去年到現在他就一直沒有回過長安城。

李玥不喜摻和別人的家事,來了村子就去找師母了。

見李孝恭的兒子李崇義很是發愁地看著這一幕,張陽湊近道:「崇義公子好久不見了。」

李崇義嘆道:「給駙馬添麻煩了。」

「這沒什麼,吵一吵,鬧一鬧多好,顯得我們的村子裡有活力,也很熱鬧。」

聽張陽這麼說,李崇義還是面帶愧疚,「張侍郎還真是……真是特別。」

「要是這一次河間郡王依舊不回長安城,會很麻煩吧。」

李崇義發愁道:「也不知道該如何,家裡也亂糟糟的。」

「不如一家子搬過來。」

「可在下的母親不願意住在這種村子裡。」

「崇義公子可以陪著河間郡王一起住在村子裡,一來也可以看著,也不怕外面閒言碎語,至少自己家兒子看著。」

李崇義擺手道:「那多叨擾。」

「要是這也不行,那就一棍子把人打暈了,然後捆住扛回長安城。」

「你這個想法很不錯。」

「我說笑的。」

「張侍郎不用多言,我是認真的。」

沒想到李崇義這就點頭了,更讓人意想不到的是李崇義真這麼幹了。

趁著李孝恭飲酒時注意力不集中,一棍子敲在了他後腦上,人當場栽倒。

「崇義公子能夠對自己的生父下此狠手,著實讓人佩服。」張陽感嘆。

「好好的一個漢子,整日躲在村子裡成何體統,當然要回家了,像什麼話。」李淵罵罵咧咧,就差給李崇義豎起大拇指。

李孝恭的後腦勺還有一些血跡也不知道人有沒有事,就這麼被扛著帶回了長安城,這下李孝恭的妻子也不鬧了,也不哭了,而是恢復了長安城貴婦那般的高傲模樣,又對李玥噓寒問暖了幾句,這也離開了。

長安城的民風是彪悍的。

李孝恭躲在村子裡一年半載不回家,對家裡人而言是不像話的,李淵也對此嗤之以鼻。

面對一個不像話的父親,李崇義這個做兒子的也敢對自己的親生父親下手,一個悶棍打暈五花大綁扛回家。

野蠻的行徑中透著一種家庭的溫暖,這種感覺是怎麼回事?

好賴現在村子裡少了一個白吃白喝的人。

張陽走到逗著小熊的李淵的身邊,「太上皇,在下有一個憂慮。」

「何種憂慮?不妨直說。」

「您就這麼住在村子,陛下也請您回去過,您這麼不回去,宮裡時常來過問,就怕到時候幾萬大軍把我村子圍了。」

「你怕什麼?就算是圍了村子,要拿的人是朕,又不是你,你不怕什麼?大不了朕這張老臉不要。」

「老臉不要了……」張陽小聲追問道:「不知您是如何不要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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