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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 都是天殺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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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著又要說起當年,說起來就會沒完沒了,及時避開話題是最好的。

程咬金左看右看又是一聲嘆息,「可惜了。」

被眼前這個中年壯漢攔著肩膀,張陽很想現在一個過肩摔就把他摔在地上,應該能給他摔得背過氣,一時半會兒起不來,然後帶著媳婦走……

心裡想著,卻被程咬金的低沉的話語打斷了計劃。

「處默是我老程家的長子,將來是要他繼承家業的,你和處默相處甚好,這小子不靈醒,老夫就擔心他在外面被人欺負,被人利用。」

「大將軍多慮,別看處默看起來傻傻呆呆的,其實他是粗中有細。」

「老夫的兒子是個什麼貨色,老夫自己心裡清楚。」

「是什麼貨色。」張陽下意識問了一嘴。

程咬金眨了眨眼又三緘其口,轉而又沉聲道:「別以為老夫不知道你們在外面乾的那些事情,也別以為老夫會任由處默胡鬧,真要是闖了什麼禍事,你要是敢拉處默下水,老夫第一個來滅了你!」

「大將軍教訓的是……」張陽連忙應聲道。

「還有……」

程咬金話語頓了頓,一手叉著腰話語又停下了,像是忘記要說什麼。

隨後又是一拍手,程咬金大喝道:「回府!」

程處默愣神道:「啊?」

程咬金扯著大嗓子,「啊什麼啊!」

程處默指了指渭水河邊,「父親剛不是說還要去會會長孫無忌?」

「那老狐狸有什麼好會的。」程咬金又推了一把程處默,「回府。」

程咬金一家子總算離開了,張陽長出一口氣。

李玥問道:「剛剛大將軍都和夫君說什麼了?」

張陽坐回馬車,「也沒什麼,咱們大唐民風彪悍,剛剛大將軍一時興起想要和我比劃比劃。」

李玥一臉詫異,「和夫君比劃比劃?」

「大將軍又覺得和我一個讀書人動手有失他的威風,這才作罷了。」

「是這樣嗎?」

李玥一臉狐疑。

馬車在此駛動,張陽靠在馬車上思量,程處默在外面做的事情自然瞞不過程咬金,現在他還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一次只是來警告,下一次恐怕真要比劃比劃了。

好在處默手中的勢力並不壯大,頂多也只是小打小鬧,也沒有做壞事。

再好好回想一番,程咬金的話。

老殺才好不懂道理,你兒子要是闖禍了,不論對錯,反正我要倒霉?…這程咬金也不是什麼好人,真要是以後出了什麼意外,這傢伙不僅會把自己摘乾淨,說不定還要落井下石劃清界線。

混好了也就算了,混不好他還是要來算帳。

蠻橫不講理,這就是權貴的欺壓嗎?

我是被欺壓的那個。

兩家有生意往來,想在這個時候和程處默割袍斷義也太遲,真是一步錯步步錯,追悔莫及。

沿著渭水河走,還能見到不少人家都在河邊聚集著。

三五成群的孩子嬉笑著。

人間風景最是看不夠。

在兩位嬸嬸護送下,夫妻倆到了村子。

李淵和張公瑾還在村口對弈,李玥先去和師母問安。

瞧了一眼張陽,李淵道:「我們兩個老傢伙對弈,你小子莫要多言。」

張陽點頭道:「我還有事情要忙,就先告辭了。」

李淵把自己的卒子往上挪了一步,然後撫須點頭。

村子裡有一個專門用來存放東西的庫房,以前留下的建材都在這裡,守著一車石油的何必手裡提著一隻羊腿啃著,指了指身後的一車石油。

石油都是用木桶裝著,張陽吃力搬下一桶聞了聞又觀察這些石油成色,在陽光下漆黑髮亮。

「他們說地里這東西也撈不完,就裝了一車送過來。」何必嘴裡嚼著羊肉,「這髒東西你要它作甚?」

「做一種很廉價成本又很低的油墨,我以後會長期需要。」

「人家巴不得你全部撈走,又不會收錢,頂多給別人辛苦錢。」

叫牛闖讓人提了一個大瓦缸,再放入少許木柴和倒入石油讓其燃燒。

何必看著張陽古怪的動作,還用一個大竹簍把瓦缸罩起來。

「牛大哥,小心這個煙塵,燃燒的時候站遠一些,等完全熄滅之後沒了煙塵再走過去。」

「明白。」

瓦缸內的火燒了小半個時辰才熄滅,掀開簍看到底部被煙塵燻黑。

石油燃燒本就會產生黑煙,這種煙塵漂浮沾在竹簍上就是很好的墨水原材料。

李玥和師母也走過來好奇觀察著。

張陽刮下一些黑色的煙塵,小碗盛著再用水攪拌,提筆沾了一些在一塊破布上劃了幾筆。

墨跡很厚實,很黑很亮,就是墨水中還有很多的雜質。

「看來還需要靜置一些時日才能用。」

師母讚嘆道:「這就是巧奪天工了,將人們摒棄的東西變廢為寶。」

「還是有很多地方需要完善,而且墨太厚了。」

石油的煙塵本就含油,多加入一些水打薄變稀更像是一種黑色的油墨。

張陽帶著圍裙嘗試好幾次,不斷調配比例,折騰的自己身上很狼狽,手上臉上都有油墨。

天色將晚,日近黃昏。

張陽抓狂地罵道:「天殺的程咬金!要不是你耽誤我時間,我在天黑前就可以把油墨做出來了!」

這種油墨不能凝固,只能存放在一個個瓦罐中,就當是一種黑色的油畫顏料,只不過固形太差,紙張一拿起來寫在紙張的油墨便散開,成了黑乎乎的一團。

「夫君就是太過追求,總是想把事情做到最好。」李玥看著抓狂的張陽氣餒道。

「他的本事不小,此法若是能傳出去,這天下又有更多人能夠寫得起字了。」

李玥的瓊鼻細細聞著,「就是氣味難聞了一些,墨跡凝干倒也沒有味了。」

索性把手中的筆一扔,張陽掃興脫下圍裙,「還差助凝物,不然這墨沒法用。」

李玥好奇問道:「什麼是助凝物??」

張陽疲憊地坐下來,「可凝固可液態的半凝固流體,也可以是有機聚合物,打個比方就是樹脂,我需要很多很多的松樹油脂。」

「松樹油脂?」

張陽用清水洗著手,「就是用來治疥瘡的那個松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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