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廉價油墨(2/2)
皇帝的話沒幾句是真的,他奪走禮部的成果時候可絲毫沒有客氣,卸磨殺驢,過河拆橋,不僅如此他還要人為了他的李唐江山社稷拋頭顱灑熱血,甚至義無反顧地豁出性命。
張陽嘆道:「其實高履行也是一個頗有學識和本事的人,在下很佩服他的。」
「高履行確實更加穩重一些。」
「而且高履行還可以與許國公配合,將禮部做大做強,在下與他相比就相形見絀了,實在是慚愧。」
就讓高履行去給李世民發光發熱吧。
李世民的目光看向一旁的懶散的小熊,「養這種牲口就不怕它長大後咬了主人?」
「餵養他的是糧食,從小餵糧食長大會溫順很多。」
「用糧食養這種牲口?倒是一種新奇的說法。」李世民撫須道:「朕知曉松贊干布如今退回了吐蕃,正在休整兵力,如此人物大唐真可以與吐蕃交好?」
張陽清了清嗓子,「想來高兄可以辦好這件事。」
話語說得滴水不漏,看來從這小子嘴裡也難再多問出什麼。
李世民緩緩站起身,「太子也是一番好意,朕知道你很少與宗室中人走動,你是朕的女婿,該見的人總要見。」
有點像是醜媳婦終要見婆家的感覺。
皇家是媳婦的娘家。
夫君和父皇的談話好似並不愉快,見父皇要離開了李玥連忙行禮送別。
等李世民離開,張陽低聲道:「媳婦。」
李玥在一旁坐下。
「太子冠禮那天,我們走一趟吧,你是我媳婦咱們也不能被人看扁了。」
李玥用力點頭。
這是李世民的激將法,這個激將法還挺成功的。
再怎麼樣也是當今太子的冠禮,就算是一切從簡要節儉,也節儉不到哪兒去,該有的準備也都有。
十月的冠禮,九月份就開始準備了。
就連長安城的朱雀大街也會每日清掃。
宮中熱熱鬧鬧地準備著冠禮,李泰坐在冷清地河邊釣魚,有些淒涼也有些蕭瑟。
「這長安城的魚怎麼都不咬鉤!」李泰憤然站起身將手中的魚竿折斷丟入了河中。
走了幾步路,李泰又問道:「張陽這些日子在做什麼?」
侍衛回話道:「駙馬這些日子一直在打聽一些墨台的事情,經常和一些賣筆墨的人交談。」
「他在哪兒?」
「此刻應該在東市南門,那裡的筆墨作坊不少。」
東市的街頭,張陽正在和一個賣硯台的掌柜聊著。
掌柜講道:「好的硯台講究年份,還有墨香,成色越好的墨價格自然越好,你為何要問劣墨?」
「我想做一種比較廉價的墨水。」
「如若是廉價的墨水,做起來就比較簡單了。」掌柜拿出硯台,再盛一碗清水,將墨水倒入清水中,「你看,這就是你想要的那種廉價墨水,這碗便送你了。」
張陽疑惑道:「這樣子的墨水不純,寫出來字跡周邊會有水漬,墨水也會散開。」
看著這個掌柜笑容,張陽揣著手,「你們賣的都是好墨,自然不會說出劣墨的製作方法,關係到生意買賣,你們絕不會多說。」
掌柜的臉上還是帶著笑容。
張陽拱手道:「告辭。」
剛一轉身感覺自己撞到了什麼,低頭一看才發現是李泰這個小胖子。
「魏王殿下不好意思,你太矮了,我一時沒有看見。」
摔在地上,李泰抬頭看了張陽,好一會兒他的眼角帶著淚水,「連你都欺負我!」
說完這個小胖子一抹地跑遠。
「沒想到魏王殿下身寬體胖,跑起來倒是挺快。」張陽對愣在原地的侍衛說著。
「魏王殿下!」侍衛回過神便追了上去。
如今做墨到多數還是用的是松煙,以前又有人用過石墨,當然用松煙做出來的墨水色黑質細,容易研磨,很快就取代了石墨,再用麻油來入墨。
李玥一邊看著書一邊做著筆記,「夫君,齊名要術有記載一種合墨法。」
合墨法確實是一種墨水的發展節點。
相比齊名要術,張陽想起類似的書籍,明代的天工開物和宋代的夢溪筆談。
其中就有一種黑煙取墨的方式,記得好像是燒石油來著。
看向了自己建好的土灶,張陽抬起鍋端詳。
見張陽要扒鍋灰,王嬸急忙走上前,「駙馬,這麼髒的活計讓我來吧。」
「不用,我不需要太多。」
扒下一些鍋灰,張陽仔細將它們研磨成粉,滴入一些麻籽油。
家裡吃習慣了豬油,李玥也吃不慣麻籽油用這種油煎出來的泛綠,味道也不好。
把油滴入鍋灰研磨成的粉,攪和攪和。
李玥湊上前聞了聞,「夫君還不會想喝這個東西吧?」
「你為什麼覺得我想喝這個東西?」張陽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媳婦。
「麻油是用來做菜的。」李玥指著桌邊的小罐子。
張陽拿出毛筆沾了一些寫在紙張,看著墨跡倒是黑亮,這種黑亮更像是因為其中一些雜質的緣故。
等凝固之後,剛劃出來的幾筆又像是黏在上面的粉末,將紙一抖一些黑色的粉末便窸窸窣窣掉落。
「果然還是不行。」張陽扶著額頭嘆道,「也可能是我的配比不好。」
「這或許和燒的東西有關係吧?」
「嗯?」
聽李玥這話,張陽腦海中閃過一個畫面,如果做飯時候下面燒著石油,這種黑煙在鍋底不就行了,獲取簡單也容易。
見夫君看著自己,李玥眨眨眼,「下月就是太子的冠禮,夫君試一下新衣服吧。」
走入李玥的房間,張陽看到了一旁的官服。
「嬸嬸說了官服不能隨意丟棄,不然被人發現了是要被降罪的。」
「改了做別的衣裳吧。」
「不行,萬一夫君要穿回來。」
媳婦態度堅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