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沒存在感的上司(2/2)
「嗷……」
嘴上說著硬氣,還不是乖乖去幹活。
嗮紙的事情也可以暫時擱置,兩位嬸嬸晾曬了近百斤的紙張都存在她們的庫房裡,油墨的問題還沒解決,石油也沒送到,印刷生意暫時擱置。
回到長安城之後的李孝恭興致一直不高。
也是一個老大不小的人,家裡孩子都快成年了,還是一個郡王長安城有家不回,整日在外面晃蕩家裡人難免會遭閒話。
屋頂的梁子已經搭建好了,嬸嬸們做事很麻利,再砌好台子,半月之內就可以完工。
李孝恭瞅著眼前的圖紙,「你說這個淋浴的東西有什麼好處?」
張陽咧嘴笑道:「妙用無窮。」
李孝恭皺眉看著圖紙,裝著一副很有學問的模樣,「妙用無窮?和我們平日裡洗澡有什麼區別?」
「都是用水,好像沒太大的區別。」
「你一個鄉野小子怎麼有這麼多的講究?」
李孝恭拿起圖紙又放下,然後斟酌再三。
又皺眉看了好一會兒,李孝恭指著幾個字,「這是什麼意思?」
張陽盤腿坐在椅子上,喝下一口茶水,「這個是比例,現在是一百比一的比例。」
李孝恭揪著下巴的鬍子,好一會兒之後他放棄了去理解這種這種圖紙,然後站起身摸了摸後腦勺,痛得倒吸一口涼氣。
他頭髮被剃了一大塊,紅腫的一大塊現在還沒消下去,孫思邈也只是用了一些消腫的藥材,簡單的包紮了一番。
「還痛?」張陽喝著茶水道。
「還是會一陣陣的作痛,比前兩天好多了。」李孝恭摸了摸後腦勺,「你小子也不攔著點。」
張陽道:「您家裡事我不好多參與。」
李孝恭長嘆一口氣,「但凡你攔著,老夫也不會遭此一劫。」
「夫君,王叔,嘗嘗我親手做的燉肉。」李玥端著一大碗熱氣騰騰地燉肉而來。
兩位嬸嬸也從屋頂下來,她們身手很好,扶著屋檐一個翻身就能下來。
一張小桌子放在院子裡,幾人圍著桌子坐下來。
李孝恭先拿快子嘗了一口氣,一邊吃著點頭,「手藝不錯。」
李玥嘗了一口,「豬肉燉得還是不夠爛,倒是能夠下咽了。」
以李孝恭這樣的粗人,他對食物的理解就是能填飽肚子,是個很實在的人,飛快地扒著碗裡的飯食,甚至有米粒從碗中飛出來。
吃相著實狂野。
心中感慨,再看李泰,這小胖子吃東西倒是慢條斯理很多。
吃飽飯之後,李泰起身道:「括地誌的事情也不能不管不問,不然父皇再問起什麼,回不上來難免會被數落,就先告辭了。」
「魏王殿下慢走。」
飯後,李孝恭享受地喝著茶水,「現在禮部如何了?」
午時的陽光還有些燥熱,張陽不停搖著手中的扇子,「現在禮部的事情都是許敬宗和張大象在主持,高履行被下放了弘文館。」
「張大象和許敬宗倒是不錯。」李孝恭非常認同地點頭。
「當初如此嫌棄禮部,現在看來您老是很在意的。」
「在意禮部?」李孝恭搖頭道:「老夫不在意禮部如何,在意的是你的前程。」
被他一巴掌拍在肩膀上,張陽忍受著這個力道,「我覺得我的前程還是很不錯的。」
李孝恭指了指這個小院子,「你管這個叫做不錯?」
張陽喝下一口茶水,「挺好的,我這人也沒什麼本事,能夠過好自己的日子就不錯了。」
「唉……」
「何故嘆氣呀?」
「太不爭氣了,你要是老夫的兒子必定將你吊起來抽,像程咬金抽兒子那樣。」
張陽尷尬地笑了笑,一時間無言以對。
李孝恭又撓了撓後腦勺,「除了疼,還有些癢。」
瞧了眼李孝恭的傷口,張陽無奈道:「三五天怕是好不了。」
李孝恭整了整衣袖站起身,「還有一事想問你。」
「但說無妨。」
「紅樓的下半卷什麼時候可以出來。」
「啊?」張陽愕然許久接不上來話,心說以你李孝恭這種大老粗,不是會看這種書的人。
「就是老夫家裡的那幫女人,她們整日都在討論紅樓,老夫明白這冊書是你印的。」
「可能還要過些日子,主要是墨不夠了。」
「那是要多久?」
「過些日子吧,我也在等著原材料。」
李孝恭收到話語邁著大步離開。
紅樓的故事從一開始的無人問津,到現在越來越多的人都在討論這個故事,雖說弘文館和國子監不能收錄紅樓這冊人議論就沒有停下過。
李玥聽著王嬸的講述,她心中明白紅樓這個故事的魅力在何處,其中最大的魅力就是抗爭,一種對世俗觀念的抗爭。
而各個地位的人的形象幾乎可以在任何一個階層中找到例子,從王公貴族到走卒販夫,看這種書的人不用是士子也不用是權貴,沒有深邃難懂的聖人之言,只有動人又充滿糾葛的故事。
隨便找個鄉間的老漢,都能聽明白這個故事。
李玥看向張陽的側臉,「夫君?」
張陽喝著茶水道:「說。」
「紅樓一開始就是給所有人看的,夫君想要的是看書人不分貴賤,人人都能看的書,這才是夫君真正的目的?」
「我就是想掙錢而已,沒想這麼多。」
「想掙錢?還賣這麼便宜。」李玥抬著下巴,顯然不相信這說話。
家中屋頂上的平台還要繼續建設,這幾天將精力全部放在了建設淋浴上,輸水的管道也是一個技術難題。
每天早朝是幹活的好時候,上午塗好的砂漿下午就可以凝固,如果入夜了砂漿反而會脫落,必須趕在中午之前把砂漿塗好。
天還沒完全亮,張陽捲起自己的袖子在院子裡幹活,敲門聲響起打開門見到了一個面孔,看了好一會兒也沒想起來眼前是誰。
「朝議郎不認識老夫了?」
張陽恍然回神這才想起來是自己的上司掌管秘書監的岑文本,主要是這個上司太沒有存在感了,幾乎把他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