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當初禮部四人(1/2)
張大象去見了許敬宗,兩人也拿不出一個所以然,兩人就一起來到了村子。
張陽整理著棉花地,除去雜草還要看看地里土壤情況,張大象和許敬宗坐在田埂邊愁眉苦臉,張大素沒有張大象這般穩重,雖然是親兄弟張大素的脾氣更像是武人,罵了大半個時辰。
罵罵咧咧大半個時辰,張大象實在是受不了了,「二弟!先坐下來好好考慮。」
聞言,張大素這才坐下來。
張陽揣著袖子坐在一旁,許敬宗倒也顯得澹定。
一陣冷風吹過,坐在田埂邊的四人目光無神地看著棉花地,一陣無言。
今年年初的時候,四人還是在六部之中叱吒風雲,為了振興禮部做著自己的努力。
這才在禮部半年,如今的禮部已經換了主人,如今的禮部又和大家沒什麼太大的關係。
許敬宗看張陽揣著手不禁問道:「張侍郎對這片田地好似很關心。」
張陽點頭道:「九月份種下的棉花籽,就等著它們長大了,你知道種子意味著什麼嗎?」
許敬宗低聲道:「意味著收成?」
「錯,意味著希望。」張陽感慨道:「我是窮人,種田習慣了,不種幾畝地渾身難受。」
許敬宗尷尬地笑了笑,「下官聽聞張侍郎家中早有家財萬貫了。」
張陽倒吸一口涼氣,皺眉道:「有這事?」
許敬宗恍然道:「或許都是謠言?」
張陽點頭,「一定是謠言。」
見倆人依舊沒有說禮部的事情,張大象實在是忍不了了,他站起身大聲道:「如今的禮部都是他高履行的手足,哪裡還有我等的容身之地。」
「大象兄少安母躁。」許敬宗感慨道:「如今掌權禮部的是高履行,能忍則忍。」
張陽糾結著,「你們說這個高履行見不得別人比他好,這人多少有點變態。」
許敬宗拿出一卷羊皮,「這是高昌王鞠文泰讓人送來的信件,除了陛下的國書還有眼下這份羊皮卷。」
張陽揭開羊皮卷上的封蠟,打開之後看著上面歪歪扭扭的文字,「這個高昌王是不是剛學中原文字不久?」
許敬宗也瞧了一眼,勉強可以看清楚其中的意思,內容上寫滿了如今對禮部的讚揚之情,甚至還說要用上百桶葡萄釀來報答。
張陽收起這份羊皮卷,「派人送消息給阿達蘭,告訴他讓高昌人儘可能少的閱讀中原書籍。」
許敬宗放低自己的語氣,「張侍郎的意思是讓高昌王沉溺酒肉之中?」
「不然呢?他們越愚蠢對我們越有利。」
「明白。」
皇帝的話語七分假三分真,別指望一個皇帝會對你真心實意。
至於李世民說過的第二次機會,無非就是讓別人成為忠心於他的臣子而已。
不論是夷男的下場,還是玄武門的事件,又或者是頡利的結局,都說明了李世民是一個心狠手辣的人,一般的手段要挾不了這個惡毒的天可汗。
更別想著用自己的利益去和李世民談條件,他會把你吃干抹淨。
注意到張大素的眼神,張陽低聲道:「大素兄以後就留在村子裡,也好照顧一下老師。」
張大素板著臉,「我不想留在父親身邊。」
張陽不解道:「為何?」
張大素低下頭。
張大象解釋道:「父親只會數落他,而且還會把他趕走。」
說來也是,老師對自己的孩子也很嚴格,整日罵他的兒子蠢貨。
讓張大素留在老師身邊也是一種折磨。
許敬宗思量了半晌,「不如跟著在下安排一些情報的事宜。」
讓許敬宗一個人忙前忙後也挺累的,張大象點頭道,「那就這樣吧,大素跟著許敬宗辦事。」
張大素點頭,「這樣也好。」
拍了拍張大象的肩膀,張陽低聲道:「如今的禮部在高履行手中,大象兄這些日子就歇歇吧,就說你也染病了,以後再回禮部。」
「明白。」
「我已經不是禮部侍郎了,也不用一口一個張侍郎,叫我小張就可以了。」
張大象拱手道:「在下一時改不了口。」
四人是以前禮部的班底,雖然不在禮部做事了,許敬宗依舊在做他的情報工作,大家還在忙著之前的事情,吐蕃的和突厥的情報也都在許敬宗手中。
幾人走在田埂上,張陽揣著手一路走,「咱們的情報人手總共有多少了。」
讓許敬宗主要打點情報工作,也不知道他現在把情報工作做得如何了。
「突厥一共有六個眼線,其中一個就在突厥小可汗的身邊做事,杜爾那邊也安排了幾個眼線盯著,倒是薛延陀現在還沒有派人過去,高昌國包括西域一些零碎的地方也有我們的人,結交了幾個南詔的商人,他們也會幫我打點消息,倒是安排了一些吐蕃的探子,只不過松贊干布只用他自己的人,我們的眼線一時間送不到松贊干布身邊。」
不問不知道,現在仔細一問許敬宗把他的情報工作做得有聲有色。
張陽倒吸一口涼氣,「你連南詔都有消息?」
許敬宗笑道:「平日裡在平康坊與人喝酒,結識了一些南詔的商人,這便與他們達成了合作。」
張陽嘆道:「南詔多銅。」
「銅?」
「嗯,南詔是一個很富裕的地方。」
「在下平日喝酒會友也是為了打聽一些情報,這個高履行竟然彈劾下官謊報病情,實在是可惡。」許敬宗憂心道,「遲早在下的官衣也會被剝去。」
張陽皺眉道:「要不你討好一下高履行,以你的本事他一定會把你當作心腹,然後你可以在背地裡捅他一刀。」
許敬宗停下腳步,抬頭看著遠方,「張侍郎,在下是一個有原則的人,討好高履行不是在下的作風,寧可就此脫去官衣,不做官了也不想留在他身邊。」
「沒想到你也是一個有氣節的人。」
許敬宗的神色又帶著一些慚愧,「張侍郎錯看我了,在下不是氣節,這是良禽擇木而棲,以高履行的才能比不上張侍郎一半,此人做不出什麼功績又為何要跟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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