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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四章 是個讀聖賢書的壞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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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皇帝閉眼深吸一口氣,「你覺得朕祭祖言過其實?」

「陛下不該居功自傲,應該趁著這個時候勵精圖治,百尺竿頭,更進一步,比如說早日完成官學建設。」

殿內安靜片刻,李世民放低聲音:「張尚書說得對,朕應該勤儉自律,諸位也該如此。」

「臣等領命。」一眾文臣武將行禮。

「朕即位第三年關中大旱,此四年以來連年的豐收,朕欲再減輕賦稅,尤其洛陽,潼關以東諸多州府。」

張陽再次站出朝班,「陛下,臣反對。」

像是被掐住了喉嚨,李世民紅著臉沉聲道:「為何又反對?朕一直以來秉承輕徭薄賦。」

「輕徭薄賦是沒錯,可不能太過,如今賦稅單薄朝中財政幾度緊張,若再減少賦稅,不說官學建設會止步不前,河西走廊關隘建設銀錢何處來,再者糧稅若再低,富的也不是農戶,而是地主權貴。」

「陛下,臣都是為了大唐富強!留下銀錢與家底用在關鍵的建設上才是正道。」

魏徵也站出朝班,「臣也附議,對農戶以薄賦,可對地主權貴則要嚴於控制。」

魏徵和張陽一老一少,把當今陛下的念頭都給壓了回去。

李世民的神色很不好,他朗聲道:「宮中諸多人說起還有不少殿宇荒廢閒置,朕欲重修。」

張陽再次站出朝班,「陛下,臣反對。」

頷首看了張陽好一會兒,李世民勐地站起身,「若無再奏,退朝。」

也不聽什麼理由了,李世民快步離開太極殿了。

見狀,張陽長嘆一口氣走在人群中感慨天可汗越來越膨脹了,以後還要多多勸諫才是,又向徐孝德招呼道:「現在徐長吏走出東宮都已經是御史台的御史大夫了。」

徐孝德回話道:「因為顏師古的事情,陛下看下官揭發有功,這便安排在了御史台。」

揣著手一路走著,張陽叮囑道:「希望徐御史以後多多監察朝中官吏。」

徐孝德稍稍一禮,「下官定當持之以恆,但凡所知但凡有實證,定檢舉之。」

站定腳步,張陽又道:「可有方向?」

徐孝德思量片刻又道:「不知道張尚書所言的方向在何處?」

「當初顏師古的事情現在算是告一段落,難道徐御史覺得此事真的就此可以結束了嗎?」

「下官願聞其詳。」

張陽小聲道:「顏師古倒了之後,其背後一定還有更多人,尤其是戶部尚書盧承慶此人經過刑部的盤問,看似話語沒有問題,但其中真的沒有古怪嗎?怪就怪在他將自己摘得太乾淨了。」

徐孝德神色凝重,「下官明白了。」

「身為御史監察百官是必要的,但也要將監察精神保持下去,要讓百官知道頭上永遠有一把刀懸著。」

聞言,徐孝德下意識看了看自己的頭頂。

「要有方向,要盯住目標,不能聽一件是一件,還要自己加緊去查問。」張陽說完一臉的微笑,「還要去一趟藏庫,就不久留了。」

這番話讓徐孝德找到了作為御史的新方向,當初彈劾驪山張尚書不僅沒有記恨,反倒如今還來點撥,想必是豁達之人。

正欲再說什麼,卻見張陽已走遠。

徐孝德整了整衣襟,抬首向著承天門外而去。

家裡的書就快看完了,張陽走向左藏庫的時候發現甘露殿內的太監來去匆匆。

「最近陛下的脾氣好是暴躁。」

「還上火了,這就要去找太醫署。」

「我等還是謹言慎行,上一個言語得罪陛下的太監不知死什麼地方了。」

「據說掖池邊的花草很是茂密,說不定……」

「唉……」

這倆太監一邊說著腳步越來越快,張陽聽了這麼一耳朵便繼續朝著左藏庫而去。

現在的左藏庫已經收拾出來了,門前還有侍衛守著。

剛走到門口,就撞見了李恪。

這小子正站在門前站得筆直。

皇子也需要看守這裡?

心頭疑惑邁步走入藏庫。

「你沒有看到我嗎?」

冷不丁一句話,讓張陽停下腳步,回頭道:「看見了。」

李恪抱著一把橫刀,小小個子還展現出一股行伍之氣,「母妃說你是一個很有智慧的人。」

張陽在藏庫中翻找著書籍,「多學習,多看書,多歷練,多思考,多發問便會讓人有智慧。」

李恪上前一步,「母妃希望我可以拜你為師。」

張陽翻看著一卷書籍皺眉道:「我暫時沒有收弟子的打算。」

藏庫內又安靜下來,李恪就這麼站在一旁。

張陽邁開腳步走向另外一個書架,這小子還亦步亦趨跟著,「蜀王殿下,我說了沒有收弟子的打算。」

李恪板著臉,「我知道。」

「那你為何還跟著我?」

「母妃希望我成為你的弟子。」

這小子是不是不善言辭呀,張陽苦惱撓頭。

李恪又道:「知道你時常會來藏庫,這一次來得很晚,時隔一個月才來。」

「這一個月蜀王殿下一直等在這裡?」

「嗯。」

張陽把一卷書重新放回書架,「我能教的不多,蜀王殿下想要學什麼?」

李恪的神情這才放鬆了許多,他遲疑問著,「張尚書是答應了?」

張陽拿過幾卷書放入一個包裹中,「我正在考慮。」

「我想成為一個大將軍,像李靖大將軍那樣。」

「很難,也許完全不可能。」張陽直接給他一盆冷水。

「我很勤奮。」

「這和勤奮沒關係,和蜀王殿下的身份有關係。」張陽再是想了片刻,「不過我近日有研究練兵之法,正想要一個實踐的結果。」

「當真?」

話語簡單,一問一答,還真是行伍中的脾性,李恪就是一個兵模子,而且是標兵的那種。

「請蜀王殿下去準備筆墨,我現在給你寫一份,可能寫得不全,你可以先去實踐一番,若有效果我以後再補充。」

「好!這就去安排。」

李恪是皇帝的子嗣,兵權對皇帝來說就是一根高壓線,對李恪的未來規劃中領兵打仗根本不適合他。

皇帝非要把他丟在行伍中。

這孩子從小就在軍中歷練,他的基礎都在軍中,想要再讓他去學其他的學識很難,錯過了最關鍵的年紀,現在的他就像是個偏科很嚴重的孩子。

給媳婦找了幾卷關於星象一類的書籍,再給自己尋找關於鑄鐵相關的書,這是技術需要的。

古籍孤本倒是不少,實用性較高的藏書反而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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