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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一章 不點不亮的蠟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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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黑著臉,「朕沒想殺了驪山這隻雞。」

張陽又道:「雖說我與陛下是一家人,可我還是建議陛下再等等。」

「等到何時?」

「等我們驪山的生產力再上一個台階,現在一尺羊毛布料需要三百錢,窮人家還是更喜歡買棉布,現在驪山的生產主力依舊是在棉布上,也就是說羊毛布料對現在的軍中來說太過奢侈。」

看張陽低著頭躬身行禮,李世民收回目光,繼續看向漫天的大雪,「你不用這樣恭敬,朕不會做奪人家產的事。」

張陽點頭道:「陛下英明。」

宮女將菜餚都端了上來,宮中有宮中的規矩。

一家人還是分桌而食。

在宮裡用完飯,李玥又聽皇后叮囑了幾句話,夫妻倆人這才離開了立政殿。

帶著小武和徐慧走在風雪中,李玥牽著夫君的手道:「家裡的書快看完了。」

「嗯,我們去藏庫看看。」

前隋留在長安的藏庫很大,藏書不比崇文館少。

孤本也很多,對夫妻倆來說這些書籍都是一個莫大的寶庫。

徐慧對宮裡的事務都很好奇,她開口道:「老師,我爹爹在哪裡任職?」

李玥笑道:「你爹爹在御史台,任監察御史。」

張陽點頭,「現在可威風了,朝中的人都害怕他。「

聽得徐慧不自覺抬頭一臉驕傲。

徐孝德任監察御史,不僅僅管著風聞奏事,還要管著各部官吏人際和財錢情況,對這種人可不是人人都躲著他嗎?

由於夫妻倆時常會來宮中,在宮裡也都會對汝南公主一家與陛下皇后走得近。

即便是路過宮中什麼地方,宮女和太監都不會過問。

走到左藏庫前,張陽見到了站在門前的李恪,這孩子立在風雪中都快成雪人了,耳朵鼻子凍得通紅。

先讓媳婦帶著兩個丫頭進了藏庫,張陽看著他,「蜀王殿下是一直都在這裡等我嗎?」

看李恪點頭了,他頭上的積雪也跟著滑落。

張陽伸手拍去他肩膀上的雪,再把他的頭髮間的積雪撥走,「你看看你,都成什麼模樣了,你可以去我家找我,也可以去驪山找我,不用在這裡一直苦苦等著,難道我一直不來你便一直等下去嗎?」

再拍了拍他身上的衣服將雪全部抖落,嘴裡數落著他,「這麼凍著人要生病,生病很不好受。」

「軍中將士可以在風雪中站一天,沒什麼的。」

「人家是大人,你是小孩子這能比嗎?還頂嘴。」張陽用力再拍他兩下後背,「你去你母妃那裡喝了一碗熱薑茶,再來這裡找我。」

「喏。」李恪朗聲道。

張陽給蜀王殿下撣去積雪場面,被遠處的宮女看在眼裡,當即將這些告訴了李恪的生母楊妃,「看張尚書很是照顧蜀王殿下,給殿下撣去積雪,還一邊叮囑呢。」

「是嗎?」楊妃心中石頭總算是落下了,要是恪兒有了張陽這個依仗,以後也能過得好一些。

在這個朝堂與後宮之間,有些妃子家中親卷就在朝中任職,還有朝中官吏多半都是有背景的,能夠選擇張陽是因為他與朝中沒有這麼多的糾葛。

是青年中的翹楚,又不拉幫結派,也受陛下器重。

聽說性情很是古怪,這倒不是什麼壞事。

聽說他們夫妻很是照顧宮裡的弟弟妹妹們,起初只是抱著試一試的態度,如若張陽當初沒有點頭,也會讓恪兒再也不去打擾他們夫妻。

不多時李恪又走回來了,「母妃,姐夫說讓我喝一碗薑湯再去找他。」

楊妃示意讓宮女去準備。

左藏庫內,張陽走在一個個書架間,在走過一個柜子的時候停下腳步。

這個柜子很矮,有三層,更像是一張桌子有了抽屜。

張陽盤腿坐下來,打開抽屜拿起一卷白布,打開布看著,這不是什麼書籍,而是一幅畫。

看著畫中的內容,不自覺眉頭緊鎖。

李玥好奇看了一眼,不由得滿面通紅,「這倉庫中怎麼還有這等不堪入目的畫卷。」

「在生孩子這方面古人還是挺有研究的。」張陽一邊審視著一邊點頭。

李玥臉上的羞都紅到了耳根子。

「你說宮中這種圖是用來教授成婚男女的,還是說他們只是畫出來圖一個開心?」

「咦?師父在看什麼?」小武和徐慧不知道什麼時候湊了過來,滿臉的好奇。

李玥迅速奪過這幅畫卷,將它重新捲起來,「你們去幫老師找找這裡有沒有詩經。」

小武道:「小慧懂詩文,可以幫忙。」

徐慧雙手握著拳點頭,「嗯,我去幫老師找。」

猶如臨危受命,徐慧小臉嚴肅起來,開始翻看這裡的書卷。

只是可惜了這幅圖畫得並不是很清楚,只有一些模湖的線條更不要說色彩這方面了。

沒有任何的視覺衝擊力。

與小孩子的塗鴉差不多。

李玥將畫卷重新收起來,想要放回原位又不放心,怕被小武和徐慧看見了,踮起腳尖想要將畫卷放在書架的最上方,這樣她們也夠不著。

只是書架太高,還懷著孩子踮起腳尖的時候沒站穩,就要倒下去。

感受到身後結實的臂膀,是夫君扶著自己。

「都要做母親了,這也沒什麼好害羞的。」張陽拿過畫卷,伸手就將其放在了書架最頂上。

知道夫君個子高,李玥低頭道:「夫君很喜歡這種圖嗎?」

張陽攬著她的肩膀,「我不喜歡,對我來說沒有什麼衝擊,挺普通的。」

「這就好。」李玥抬首道:「等帶出去一把火燒了。」

看過更靚麗的風景,即便是大唐女子穿得再單薄,對看過後世風光的張陽來說,眼前的這些都不算什麼。

再沖藏庫外看去,李恪又站在門口,就這麼站立著任由雪落在身上。

這小子就像是一根不點不亮的蠟燭,好像他自己沒什麼思考能力,非要別人讓他去做什麼,他才會去聽吩咐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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