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五章 唯有大唐富強(2/2)
看他還是點頭,還算是老實。
「現在西突厥的使者已經在來長安城的路上,來年他們還會繼續打仗,你帶著兵馬在這個時候前往西突厥,在外面你就是一支孤軍。」
「你們表面上不聽從任何人的指揮,名義上你是失去了家園的僱傭兵馬,任何人出錢都可以僱傭你們,也可以讓西突厥人僱傭你們打仗,但他們要出錢。」
「至於價錢從第一次一千貫錢,每一次翻一番,你每一次都必須幫弱勢的一方,西突厥打仗我們摸不清形勢,消息也很滯後,需要一支兵馬去給他們維持平衡。」
「示弱的一方來僱傭你們,你就接受並且收錢,而強勢的一方僱傭你們之時,你們收了錢可以裝裝樣子,可你一定要記住了,我要維持平衡,他們打得越久,你賺的銀錢就越多,一旦戰爭結束了銀錢也就沒了,你知道嗎?」
看阿史那杜爾已經停下了哆嗦,他一副正在思考的模樣。
突厥人都沒什麼文化,張陽自以為已經將話語說得夠簡單。
「至於賺來的每一筆銀錢,其中九成都要交給外交院,我們西突厥還有高昌的兵馬,你可以讓高昌人把銀錢護送過來,每半個月都要寫一封書信讓高昌人送到長安城,一旦信件斷了,高昌兵馬會第一時間來追殺你們。」
「並且現在西突厥的肆葉護可汗和泥孰都很樂意幫助大唐,只要我們外交院一句話,他們隨時可以反咬你們一口,把你們都殺了,你明白其中利害嗎?」
這人還是點頭。
光是一個人講話都有些口渴了。
張陽嘆道:「你將我的話總結一下說出來。」
「喏。」阿史那先是躬身一禮,開口道:「我們聽從外交院的安排去西突厥做僱傭,並且從一開始的一千貫,往後每一次的價格都要翻一番,再者每半月寫信給外交院,將所得銀錢的九成交給外交院。」
張陽笑著點頭,「很好,老許可以寫字據了。」
許敬宗點頭開始書寫字據,寫完之後讓阿史那杜爾畫押拿下手印。
收拾好一切,張陽站起身,「你現在自由了,好好吃一頓在這裡休息一晚就可以離開長安城,前往西突厥。」
「天可汗真的不在乎我的死活嗎?」
「你知道夷男可汗的下場嗎?相信天可汗不如相信我,尊敬的杜爾將軍。」
張陽向他行禮。
阿史那杜爾眼神一橫,「你是魔鬼,你是個狡猾陰險的人。」
聽著他咒罵的話語,張陽走出房間。
許敬宗小聲問道:「張尚書,這件事可以讓高昌的兵馬去做,為什麼要讓他去?」
張大象回道:「老許,平時看你挺聰明的。」
許敬宗愣神不解。
張大象又解釋道:「你想想現在全長安都知道高昌的兵馬聽張尚書號令,你覺得這種事情要高昌人去做,張尚書會怎麼樣?」
張陽點頭,「還是大象兄懂我,我們成立外交院的理想是什麼。」
許敬宗站定朗聲道:「世界和平。」
「沒錯,說得很好。」
剛說完,許敬宗低著頭又走上前,「張尚書,這仗總有打完的一天。」
張陽點頭,「對呀。」
回頭看了看外交院,從這裡可以看到阿史那杜爾所在的房間,許敬宗小聲道:「張尚書,那戰事結束之後要給這個人封賞嗎?」
張陽笑道:「封賞?老許你怕不是越來越湖塗了。」
疑惑地看著他,張陽皺眉道:「是不是我們外交院的工作壓力太大,把你的智商都磨沒了?」
許敬宗眨了眨眼站在原地,滿臉的不解,「智商?」
「就是你的智慧。」張陽揣著手繼續走著,「我一直以為你是一個聰明人來著,你覺得阿史那杜爾會有封賞嗎?從表面上來看他這一次入獄是因為他的戰馬吃了莊稼,而我們外交院網開一面放了他,至於他出獄後,在外面所作所為與我們有什麼關係。」
「一旦突厥的戰事結束之後,不論將來的西突厥是誰來主導,阿史那杜爾作為僱傭的一支孤軍,他兩邊都幫,還漫天要價,你覺得誰會放過他?」
「未來主導西突厥的人會以禍亂西突厥的罪名在天可汗面前告狀。」
許敬宗小聲道:「那我們是否要替他求情。」
張陽笑道:「你覺得呢?」
「莫……莫非……」
幾滴雨水落下,街道上的吆喝叫賣聲戛然而止,人們紛紛挑地方準備避雨。
又有一些冰粒落下,今年的第一場凍雨都要來了,還沒到十月,寒冷就從北方席捲而來。
張陽邁著腳步朗聲道:「為了大唐的富強。」
見許敬宗站在原地,張大象低聲道:「老許,你怎麼了?」
許敬宗回了回神,「為了西突厥的人心歸附和安定,西突厥會希望讓阿史那杜爾去死。」
街道上的人群朝著兩邊的屋檐走去。
張陽的身影已經在人群找不到了。
倆人還站在原地,許敬宗突然又笑了,「如此,張尚書才能成為一個大人物,成為朝堂的中流砥柱。」
不知道許敬宗從先前的沉默和詫異這麼快又變得釋然。
張大象時常搞不懂許敬宗在想什麼,也想不明白張陽的種種行為,心中唯有一句:為了大唐富強。
為了大唐富強,張大象也願意在外交院任職,在六部中的位置都一樣,都是為了社稷。
而且不像其他六部按部就班,外交院決策靈活,人手任用廣泛,收復西域建設安西都護府這種事情,要放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先前跟著張陽也是因為父親交代,所以諸多無奈就咽下了。
當下張大象能留在禮部給張陽做事,也全憑心中的一團火,這團火燒著的就是為了大唐的富強。
這兩年以來,一直如此。
城門貼著告示,貞觀九年春季五月再開科舉,這件事讓長安城的很多讀書人徹夜未眠,上一次科舉之後落榜讀書人有的留在長安城,想要找一份活計,想要在長安留下來。
等待著下一次的科舉,他們怎麼都沒有想到第二次的科舉來得如此之快。
長安城再一次有了稱頌當今天可汗的聲音。
阿史那杜爾在驛館吃了一頓飽飯,也沒有打算先休息一天,換上衣服便走出了驛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