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四章 洛陽事(2/2)
這種動輒上百貫的買賣光是想想就很刺激。
給他們乏味的日子增添刺激,這是這些世家子弟一直以來的追求。
一晚上過去,以挨了一頓毒打的代價,這小廝又把三個人拉入了這種買賣中。
天亮的時候他才狼狽地回到住處,將發生的一切都寫成書信,交給了一個長安城外一個賣紅燒肉的販子,讓他送入長安城交給魏王。
這小廝再去洛陽的藥館買了一些治療跌打的藥材,為魏王殿下辦事受點委屈不算什麼,這些世家子弟遲早也被掏空。
原以為事情會有不少的曲折,言行舉止也是處處小心。
扮演著一個做著倒賣生意的小販。
可交易順利得出奇,看來是高看了這些世家子弟了。
賣紅燒肉的販子收起了攤子,把餘下紅燒肉分給城外的村民吃,他在一片感謝聲中翻身上馬,一路前往長安城。
在洛陽城內來幫助這個小廝的內應眾多,紅燒肉幫的人偽裝成一個個走街串巷的商販,遊走在洛陽城各處。
長安城,張陽最近來曲江池很頻繁,主要是帶著媳婦散心,懷孕之後媳婦需要時常走動,也需要保持好心情。
二來,曲江池也是談事的好地方。
李泰帶著一封信而來,大夏天他倒還穿得厚實,「姐夫,我以後不想來長安城了。」
張陽打開信看著內容,這是洛陽白糖交易的進展,「為何不想來長安城了?」
李泰一臉的不樂意,「就是不想來長安城走動了。」
在一旁坐下來,張陽皺眉看著這個小胖子,「開始叛逆了?」
「叛逆?什麼叛逆?」李泰悶悶不樂講著,「就是不想來長安城走動了,還不如在驪山讓本王踏實一些。」
看姐夫滿臉都是懷疑,李泰又道:「我會幫姐夫好好照看驪山,若是以後父皇要對姐夫做什麼?我會拿驪山為要挾,讓父皇放過姐夫,將來……」
話語說到一半,李泰一跺腳,「放眼長安城,姐夫是真的對我如弟弟看待。」
「你是我媳婦的弟弟,你是我小舅子,我不照顧你照顧誰。」
李泰又是愣了愣,一時間鼻子發酸。
曲江池外的侍衛來報,「縣侯,太子殿下和皇后來了,是否……」
張陽點頭示意進來。
李泰收起神情,「這就去和母后問一聲安,這就驪山了。」
沒等自己再說什麼,李泰便快步離開了。
李玥也拿過信看了看,趁著太子和母后還沒來,放入爐子中把這封信燒了,有些事情父皇可以知道,青雀可以知道,夫君也可以知道。
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這是夫君的大計。
皇后和太子走來,張陽和李玥並肩站著,微笑相迎皇后與太子。
跟著而來的還有一個女子,這個女子的年紀看起來與太子相彷,穿著不像是尋常宮女。
心中帶著困惑,張陽還是笑道:「見過太子殿下,皇后。」
李玥也是稍稍一禮,如今的孕肚逐漸明顯。
長孫皇后慈眉笑著走上前,「玥兒身體如何?」
「夫君讓孫神醫每半月都診脈一次,現在沒什麼其他地方感覺不適的。」
長孫皇后打量著,「玥兒的氣色看起來就很好,很少有女子在有孕時還能有這般氣色。」
「也是夫君照料得好。」
女人之間一旦開始談話,張陽和太子就被孤立了。
長孫皇后又解釋道:「這位是蘇氏,是秘書丞蘇亶的女兒。」
李玥還是行禮。
面對李玥端莊大方的氣質,言語談吐眼神間還帶著一家主母才能有的氣場,很快就把蘇氏給壓了下去。
掌握驪山這麼大的家業,還能與皇家有這麼多來往,平時的生活與夫君交談,又或者是專研數術,掌握著巨量的銀錢。
在事業上鍛鍊自己,在處世上與皇后走得近。
也不知道是不是皇后教的,李玥的這種氣場很自然地養出來了。
蘇氏的神情帶著一些慌亂,「見過公主殿下。」
李玥牽著皇后的手看向遠處的水榭,「母后,正是入暑時節,去水榭談話還能避暑。」
「嗯。」長孫皇后點著頭。
見到是皇后來了,小武當即站到一旁,小熊還在湖水中撲騰倒也由著它了。
等小熊走到半邊,它站立起來已有半人高。
蘇氏嚇得退後兩步。
李玥解釋道:「這是自家養的,不用害怕。」
看到皇后已經走入水榭,也不懼怕這牲口,蘇氏這才亦步亦趨跟上前。
女人聊天的時候,往往把男子排除在外。
看了眼李承乾,張陽笑道:「太子殿下今日怎麼有閒情來這裡了?」
李承乾一手背負,抬首時神情多了一些糾結,「你覺得那個女子如何?」
「什麼?」
「就是母后帶來的那個女子。」李承乾又看了一眼解釋道:「他是秘書丞蘇亶的女兒,父皇有意選她做孤的太子妃。」
跟著太子沿著湖邊走著,張陽揣著手道:「這種事情我不好評價。」
李承乾嘆道:「孤一直將你當作知心的朋友。」
和太子稱兄道弟同樣不是一件好事,也要把握好分寸。
要什麼都不說,似乎也不夠義氣。
張陽又道:「在下在長安城的朋友不多,太子算一個,以朋友相處我更不能評價太子妃。」
「你還是宗室親卷,你可以說。」
張陽拱手道:「那在下就說了,只是看了一眼而已,好似一個普通的女子,嗯,就是很普通。」
「還有呢?」
「我又不了解她。」
李承乾再是講道:「他是秘書丞蘇亶的女兒,蘇亶在朝中辦事還算是得力,這一次母后帶著孤與她來曲江池散心也是有意撮合。」
「太子今年十九了吧。」
李承乾低聲道:「來年十九了。」
這個年紀正是奮發圖強的時候,也是沒想到這個時候也要面對愛情。
「這個蘇亶家世簡單,平時為人也是實在木吶,並沒有出彩之處,孤以為父皇會如此選擇一定有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