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五章 怪人多偏執(1/2)
阿史那杜爾回到長安城沒有引起太大的動靜,更沒有蘇定方和李道彥從吐蕃回來時這麼多的人圍觀。
外交院和突厥人的衝突結束很快,就連看熱鬧的人都沒有,夏天像是抽空了整個長安城的活力,人們連打聽這些事的興致都沒有。
宮裡,張大象正向李承乾講述著這次西域歸附的經過。
「如今安西四鎮的人都已經收入大理寺地牢中,外交院人手正在審問。」
李承乾看著這些西域小國的印信,「孤剛聽聞阿史那杜爾回來與外交院在城外發生了衝突?」
「回太子殿下,只是一些誤會而已,都已安排好。」
看著一份份國書與印信,李承乾遲疑道:「孤眼下只是代理朝政,朝中諸多事宜也要經過中書省商議,西域事宜還要父皇作出決斷才行。」
又來回走著,李承乾又道:「不如你們與孤一起走一趟驪山。」
張大象躬身道:「臣這便去安排。」
「嗯,明日一早便動手。」
此刻的驪山,張陽正在驪山的山頂上修著房子,避暑的這兩個月來全身心投入。
做皇帝的每天都在看著自己的女婿建房子,現在他吹著山風坐在樹蔭下,喝著冰涼爽口的麥酒好不愜意。
對現在的李世民來說驪山就是修養的人間,皇宮才是地獄,讓一個做皇帝的人感覺身心俱疲的地獄。
李世民第一次萌生了要退位的念頭,把皇位交給李承乾,然後自己可以安享後半生,不失為人生一大美事。
擺爛也是會傳染的,自己的女婿一個夏天不過問禮部的事宜,這也讓李世民兩個月都沒有去管朝政,生活是無比地愜意,世界都安寧了不少。
這裡才是人間。
再看張陽為了建房子,和李泰一起忙得一頭大汗,這個場面更舒心了。
皇帝的快樂建立在女婿的痛苦之上,要說人間快樂不過如此。
以至於張大象和李承乾,許敬宗帶著人在驪山找了一圈也沒有見到陛下,直到找到了李治這才聽他說父皇就在山上。
李承乾都快熱得脫水了,還要爬到驪山上去,看了一眼上山的石階,他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上去。
李玥和楊嬸一把一把遮陽傘,正在山腰處摘著一些野菜和松子,看到李承乾來了行禮道:「皇兄。」
「見過太子殿下。」
李承乾的腳步稍停,「父皇呢?」
李玥見到了太子與張大象,許敬宗大致就能猜到所謂何來,指著山頂道:「父皇和夫君都在山上。」
「孤這便上去。」
李承乾咬著牙往上頂著烈日走著。
太子都在咬牙堅持了,後方的一眾外交院官吏和宮裡的太監早已疲累不堪,一直走到山頂,總算是見到了坐在樹蔭下悠閒的陛下。
張陽正看著李泰,「聽說魏王殿下最近每天晚上都有宵夜?」
李泰此刻被嗮得呆呆的,他點頭道:「對呀。」
張陽直接無視了走上來的李承乾等人,又對李泰道:「我現在知道為何魏王殿下減肥一直失敗了。」
李泰穿著一件粗布短衣吃力地放下磚石,臉上的肥肉還跟著動了動,「為何?」
「因為馬無夜草不肥。」
「是嗎?」
「對,宵夜是魏王殿下肥胖的罪魁禍首。」
「可是……」李泰雙手叉腰遲疑道:「可是本王不是馬?」
「是不是馬不重要,重要的是吃宵夜。」
「宵夜……」
李承乾見到父皇便迎了上去,講述著這次外交院接待阿史那杜爾的事宜。
張大象和許敬宗擦了擦汗水,咽下口水忍受著烈日。
張陽穿著一件樣式很奇怪的短衣,這件短衣沒有袖子。
外交院為西域的事情在這個夏天還忙得累死累活,他竟然在這裡建房子,是可忍孰不可忍。
許敬宗現在很想衝上去抱住張陽的大腿,問他這外交院和禮部還管不管了,安排布置目標,但凡禮部進展如何,這位尚書真的一點都不問嗎?
在皇帝面前,許敬宗忍住了這個衝動,是我文官,是文人……
李世民看著一份份國書,朝著張陽招手,「過來與朕講講。」
張陽洗了洗手,走向皇帝,又向張大象與許敬宗笑了笑。
張大象實在是忍不住,「張尚書,你這個衣服是?」
張陽低頭看了看,「我自己做的背心,給魏王也做了一件,怎麼樣還合適嗎?」
許敬宗欲言又止,再看李泰一身臃腫的肥肉正裹在背心裡。
「要喜歡,我也送你們一件,夏天穿著很涼快的。」
張大象閉上眼感受著汗水浸濕了官服,甚至可以感覺到衣服黏在了後背上。
許敬宗拱手道:「張尚書真是雅興。」
心裡一堆想要訴苦的話想要說出來,可面對張陽,許敬宗又本能地將這些話語咽了下去。
不論張陽行事有多誇張又不可理喻,天可汗都不予計較,甚至還越加地倚重,皇帝都喜歡勤奮的臣子真能夠理解。
許敬宗自認自己辦事很努力,希望得到陛下的賞識。
可張陽就算什麼都不用做,皇帝還陪著他建房子,讓人心裡莫名有一種落差感。
張陽走到李世民身旁的石頭上坐下,「西域的國書送來了?」
李世民看著一份份國書點頭,「說是昨日剛剛送來,收復安西四鎮的事宜也算是有成果了。」
「老許,你來一下。」
許敬宗苦著臉走上前,「張尚書有何吩咐?」
「我們外交院派駐西域的官吏有多少了?」
「到目前一共派出去十個,從龜茲開始布置,每個西域重地皆有我們的官吏在走動,他們主要查探西域的風土人情。」
張陽點頭,「陛下,我們外交院早就布置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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