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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六章 較真的人話也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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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苦,真的不想幹了,這個侍衛吸了吸鼻子一臉的悲愴。

這些天,朝堂上又恢復了風平浪靜的日子,李世民的心情還算不錯,正聽著李君羨的稟報。

「這麼說來,太子和蘇亶之間就是因為官學開辦的事宜產生了矛盾,他還去登門道歉了?」

「末將的眼線看到的確實是這些。」

李君羨低著頭又道:「最近新任御史徐孝德似乎還揪著顏師古的事情,對盧承慶糾纏不放,聽說是查到了什麼線索。」

李世民頷首道:「讓他接著查。」

「喏,末將告退。」

獨自站在昏暗的甘露殿許久,李世民喚來一個太監,「告訴皇后,太子和蘇氏的婚事可以安排下去了。」

「喏。」

皇帝的心思很難琢磨,之前陛下還有些猶豫,眼下便有了決斷。

深夜,李承乾睡在東宮寢宮。

這個季節夜裡的風很大,當風吹過殿宇的時候總會有些怪異的響聲。

荒敗的東宮,在這種夜色下更添了幾分陰森。

三兩個提著燈籠的太監匆匆走向東宮。

一直來到東宮外,他們跟這裡的侍衛說了來由,是陛下的內侍太監他們也不敢多問,一直帶到了太子的寢宮前。

「殿下,陛下派人來傳話。」

李承乾睡得迷迷湖湖,「什麼話。」

站在殿外的太監朗聲道:「陛下說太子的婚事已經在準備了,明年選個日子便與蘇氏成婚,還請太子早做準備。」

「嗯,孤知道了。」

李承乾還是迷迷湖湖回道,再一過腦子提到是蘇氏。

還在睡著的李承乾從床上勐得紮起來,快步走到門前當即推開門道:「當真?」

「是陛下親自交代的,老奴將話送到,告退了。」

李承乾站在原地許久。

夜風吹過,侍衛勸道:「太子殿下,莫要著涼了。」

李承乾痴痴笑著,「孤要成婚了。」

太子現在也年歲二十有一,來年就是二十有二了,這個年紀成婚也是正常。

深夜時分,李承乾已經沒了心思睡覺。

直到第二天的早朝,張陽上朝沒見到太子,打聽一番才知道太子一夜未睡,一早得了風寒,現在還萎靡不振的。

早朝正常開始,張陽聽著各部的匯報,以及中書省的各項對河西走廊的事宜的安排。

這次的早朝結束得還算順利。

起碼沒有爭論不休的情況。

下了朝,張陽便向東宮走去,意外地發現有個身影和自己是同路的,「徐御史也去看望太子?」

徐孝德拱手道:「當初在東宮,太子殿下沒少照顧下官,得知太子病了這才想去看望。」

張陽點頭,「也好,我們一起。」

腳步稍停片刻,兩人便繼續朝著東宮走去。

「張尚書讓下官多去查問關於盧尚書有關的線索,這些天查出來一些端倪。」

「可喜可賀,不知道眼下情況如何?」

徐孝德的神情凝重,「下官查到了長安城的一處人家,猜測是盧承慶放置錢財所在,正要去查問才知當天夜裡他們帶著家中財物離開了長安城。」

「下官自然不肯就此放棄,帶著人追出去過了一天之後卻發現了那一家的屍體,被人半路截殺了,線索也就此斷了。」

張陽聽得倒吸一口涼氣,「被人截殺了?」

徐孝德點頭,「已經報給大理寺去查探,現在的說法是被山匪所殺,張尚書以為呢?」

不知道徐孝德是如何查桉,張陽小聲講著,「既然對方有這般異常的舉動,說明徐御史的方向多半沒錯,否則也不會發生這等禍事。」

「下官也是如此認為。」

張陽又道:「不過看對方的架勢,膽敢殺人滅口轉移家底,下手挺狠,背景定然不簡單。」

徐孝德低聲道:「一家五口人命就這麼不明不白沒了,下官一定追查到底。」

走到東宮前,張陽道:「有些事情你一個人去辦難免遇到風險,也會遇到阻礙,我知道長安城有一伙人喜歡做這種懲惡揚善的事情,或許他們可以幫你。」

「那些人都是草莽之輩,朝堂上的事情,要用朝堂的方式來辦。」徐孝德的目光堅定,「下官不會去找他們幫忙,鄭公也答應給下官增派人手。」

朝堂上的事情要用朝堂上的方式來辦……

張陽站在原地落後了一兩步,總有這麼幾個矯正的人,才能讓這個人世間更有意思。

跟上他的腳步,一路走入東宮。

此刻的東宮寢宮中,盧照鄰正在給李承乾診脈。

還沒走到太子近前,就聽到了話語聲。

「太子的風寒倒不嚴重,這三天內說話或許會磕磕絆絆,修養半月,用藥一天,修養三天便可以正常說話,再修養半月便無礙了。」

說完話盧照鄰起身就要離開,回頭看見了盧照鄰,張陽笑道:「盧兄,好久不見了。」

盧照鄰神色糾結行禮,「張尚書。」

「最近忙什麼呢?」

「下官告辭了。」

話沒說兩句,盧照鄰便匆匆離開。

看得徐孝德很是好奇,「這個太醫署的盧監正認識張尚書,為何又這般沒有好臉色。」

張陽嘆道:「有些過節。」

「過節?」

「嗯,這個過節有些年頭了。」

「原來是這樣。」

倆人走到李承乾的床榻前,見他面色慘白,還痴痴笑著。

張陽忍不住問道:「太子殿下在笑什麼?」

李承乾痴痴道:「父皇派人來說讓孤準備迎娶蘇氏的婚事。」

張陽點頭,「好事呀。」

李承乾還是一臉發痴的笑容,「張陽,孤欠你一個天大的人情。」

「這有什麼的,我與太子既是君臣,更是朋友,將來我要早點退休還盼著太子也能成家立業。」

李承乾收起笑容,「什麼?你要退休?」

張陽揣著手,「再過七年我就三十歲了,三十歲高齡從朝中退休應該不奇怪吧。」

「……」

殿內安靜半晌,張陽又道:「徐御史為何這麼看著我?」

徐孝德道:「按說三十歲正是一個人壯年之時,怎能輕言退卻。」

「咳咳……」先是清了清嗓子,張陽再開口,「有個道士說過,我三十歲會得重病,上不了朝的重病。」

徐孝德沉吟片刻,再是行禮,「張尚書既然有了退隱之心直說便是,何必找這種荒唐藉口,你覺得下官會信,下官覺得有被冒犯。」

「我就要三十歲退休,用不著你管。」

「三十歲正是人一生最重要最該發憤圖強的年紀,莫要荒廢了壯年,晚年追悔莫及,還記得當初張尚書當年贈予太子的話語,空悲切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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