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八章 訓練出來的一個幌子(2/2)
李世民的呼吸沉重,「朕知道。」
老太監躬身行禮,讓一旁的小太監來收拾。
要是張陽一個人的話語,還要斟酌幾番。
可就連房玄齡都這麼說,那就說明這件事多半是正確的。
李世民帶著複雜的心情來到立政殿,此刻孩子們正在午睡,這是去驪山之後養成的習慣。
見陛下來了,長孫皇后走到殿外迎接,「陛下,孩子都已經睡下了。」
李世民在殿外站定,也不想打擾已經入睡的孩子們。
「現在宮中用度還有幾何?」
長孫皇后回道:「不算富裕,倒也夠用。」
讓宮女搬來了一把新做好的搖椅,讓陛下坐下來。
李世民坐在搖椅上,閉著眼道:「想要再開科舉,可朝中用度和宮中用度都是這般緊張,朕的女婿還提議每年都要開一次科舉。」
今年的賦稅收上來之後,也堪堪能夠彌補宮中的用度,宗室那邊給了去年的例錢之後,銀錢又緊張了。
還留了一些銀錢要應對河西走廊的建設。
長孫皇后又道:「承乾的婚事還要安排,需要的花用也不少。」
說來說去,皇后這邊也拿不出銀錢,更不要說朝中了。
李世民苦澀笑著。
長孫皇后又道:「不過青雀一直都在接濟宮裡,稚奴和麗質的吃食都是青雀從驪山讓人送來,這些孩子都胖了不少。」
「是嗎?」
「昨天就讓人送來兩隻烤好的鴨子,孩子們都吃不完,聽說青雀整天都在吃著菜葉子減肥,也苦了這孩子了。」
李世民冷哼道:「他倒是在驪山吃穿不愁。」
長孫皇后無奈笑著,朝中的事情不會幹預,就算是陛下要再開科舉,並且以後每年都要開一次,這也和後宮無關。
作為皇后,更關注這些公主皇子們可以平安地長大成人。
長安城外,一座宅院中,時不時會傳來幾聲低語。
「我是當今陛下宗室中人,當年李神通養在外室的子嗣,家中有錢財萬貫,還與李道彥是莫逆之交……」
一個瘦弱的男子不停地念著。
李泰帶著許敬宗從驪山一路來到這裡。
宅院很破落,有三兩侍衛看守。
侍衛上前道:「魏王殿下,都已經準備好了。」
李泰翻身下馬,從懷中拿出一份字帖遞給許敬宗,「這是姐夫放在印刷廠的字帖,是歐陽詢老先生的真跡。」
字帖只有一卷,上面寫著幾十個楷體行書的字,確認一番許敬宗將其收好。
「這人訓練了有兩月,也不知道如何,還請你看看,聽說當初你給姐夫培養細作,頗有經驗?」
許敬宗點頭道:「推翻高昌之人,就是下官安排的。」
高昌的事情李泰自然也有所聽聞,點頭道:「姐夫手中還真是能人輩出,有上官儀,還有張大象,現在又有你。」
「魏王殿下說笑了,下官能有今時今日也不過是張尚書指點。」
李泰點頭,「此人的事情路上都已經說了,見到之後還望許侍郎多多指點。」
「喏。」
李泰示意人打開門,院門是一個瘦弱的男子。
原本盤腿坐著的人,緩緩站起身,他的神情有些恍忽,腳步虛浮走上前,「魏王殿下?」
李泰沒講話,許敬宗先開口道:「你是誰?」
「在下楊漣,乃前隋宗室永豐公主胞弟。」
李泰小聲對許敬宗道:「這是他的真實身份。」
許敬宗還是點頭,「把門關上。」
楊漣聞言將門關好,又把自己關在了院子裡。
帶著魏王走遠幾步,許敬宗低聲道:「這便是魏王殿下安排的人?」
李泰點頭,「你覺得如何?」
許敬宗回頭看了看,院門依舊關著,「如若此人可以矇騙住別人,在見到下官之時應該報上另外一個身份,而且此人在眼神中缺少了宗室子弟該有的傲氣,倒是像極了一個長年被欺壓之人。」
「練了他兩個月,沒想到在許侍郎眼中不值一提。」
許敬宗拱手道:「魏王殿下幫下官拿到了字帖,這個忙自然也會幫,讓下官再見見他。」
「好。」李泰示意自己的侍衛再次打開門。
許敬宗重新走到門前,看著這個消瘦的年輕,「你叫什麼名字?」
「在下剛說過了,是前隋宗室……」
「住嘴!」許敬宗當即打斷他,「你是天可汗宗室將領李神通當年養在外室的子嗣,你叫李悻,與李道彥是莫逆之交。」
「喏。」楊漣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重新開口道:「在下李悻,乃當年宗室將領李神通養在外室的孩子,與李道彥是莫逆之交。」
許敬宗點頭,「忘了自己原來的身份,聽說你好酒色,還好賭,這是一個很好的幌子,從此以後你就是這樣一個宗室子弟。」
「在下明白了。」
許敬宗又道:「從今天開始你不用留在這裡,你用李悻的身份先去邢州,你用李悻的身份在那裡揮霍,至於花用魏王殿下會一應負擔,可你要記住,一旦你說漏嘴了,你就會重新回到楊漣的身份,繼續過著落魄生活。」
想到自己的處境,楊漣當即跪下來,「不會的,我不會說漏嘴的。」
許敬宗笑著點頭,「那你要記住了,從此你就是李悻,你不學無術,不懂詩文,好賭,並且不喜與宗室中人往來,可明白了?」
「在下明白。」
許敬宗向李泰點頭示意都已經吩咐好了。
「給他好好收拾收拾,洗乾淨。」
「喏。」
李泰很是費解,「為什麼不直接送他去洛陽。」
許敬宗嘆道:「魏王殿下,想要誆騙世家子弟談何容易,難道他們就不會把這人的底細查乾淨嗎?雖說已經和李道彥將軍打好了招呼,難道這就不會有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