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二章 皇帝的決心(1/2)
長孫皇后點頭,「張陽確實有不少古怪的脾性,就像是玥兒之前說過張陽要將茅廁建在家裡。」
「呵,他的新家建設得如何了?」
「上一次聽玥兒說起居室已經建設了大半,還要準備一些家具。」
李世民嘴裡兇狠地嚼著乾果,「等他新家落成之時,朕一定親自去看。」
顏師古就這麼被押入了刑部,不日便要被發往嶺南。
張陽走出承天門,見到有不少文吏也站在這裡。
「諸位也都看見了,是顏師古自己的行為導致這般下場,希望諸位為官清廉,格盡職守,切莫被人抓到把柄。」
一臉人畜無害的笑容,再加上挺拔的身高,面對一眾文臣有種雖千萬人吾往矣之氣勢。
「張陽!你何故如此添油加醋!」一文吏站出來大聲喝道。
「爾等是來為顏師古求情的?顏師古的行為有人證,說不定物證已經在路上了,你們與那顏師古同氣連枝?都是一丘之貉?」
眾文官目光盯著張陽,以往以為只是一個幸晉駙馬,眼下確實一塊難啃的骨頭。
他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張狂的小子了。
這小子的羽翼已有,更有勢力。
無論是皇子還是宗室,都有他交好之人。
他是張公瑾的弟子,李孝恭待他如義子,更有魏王是他的莫逆之交。
不知不覺三兩年過去,這小子早已不是當年可以隨意拿捏。
「我等當然唾棄顏師古所為,更不是一丘之貉。」
「那你們這樣堵著我做什麼?」
唐觀正跟隨父親一路走出皇城。
見兒子回頭還去看張陽,唐儉一手扭回他的腦袋,「你還打算與張陽胡鬧到幾時。」
「孩兒只是擔憂他會……」
「我們家落得這般境地,你還擔憂他?」
唐觀小聲道:「父親莫非對他已有仇怨?」
唐儉搖頭道:「沒有仇怨,以後張陽的處境會比我們家更難,沒仇怨,這樣的年輕子弟早晚會有人對付他,老夫不急於一時。」
唐觀稍稍點頭,「其實……」
「什麼都別說了。」唐儉打斷道:「以後我們家不參與朝中任何事宜,好好按照陛下的旨意禁足。」
其實唐觀很想說這件事其實是自己這個做兒子和張陽早有預謀。
看父親滿不在乎的樣子,唐觀也加快腳步,「希望張尚書能夠平安。」
張陽對眾人道:「這一切都是陛下的旨意,我只是諫言而已,諸位若有不服去找陛下即可。」
說完這番話,便在這些人的目光中一步步走遠。
在這個世道有人恨之入骨,有人想要置你於死地。
善良也從來不是能夠在朝堂上立足的根本,張陽抬頭看著湛藍的天空,因為這大唐沒好人。
李世民的動作很快,當天下午消息便傳遍了長安城。
張陽和媳婦坐在院中聽著嬸嬸的講述。
正聽著李玥皺眉道:「如此看來顏師古是難逃此劫了?」
王嬸點頭,「想來是如此,在其府中搜出了不少錢財,還有數名秘書監文吏被因此罷免。」
張陽的雙腳擱在小熊的背上,「盧承慶呢?」
「據盧承慶交代,當初他接受唐觀也是受了顏師古所騙,陛下只是斥責了幾句,倒也沒有處罰他。」
本以為這一次可以借力打力,順勢給盧承慶一個警告,沒想到他直接翻臉不認人,說是自己受了唐儉的矇騙。
這裡面的彎彎繞繞又有幾人能夠說清楚。
驪山,李泰聽著自己的侍衛的講述,讓人將這上百冊的雜誌送入長安城。
這些雜誌上寫著的都是一些瑣事,有很小的一個篇幅寫真的是顏師古排斥寒門子弟的事情。
只不過是一些捕風捉影的事情,可在眼前這個牆倒眾人推的形勢下,也沒有人會替顏師古辯駁。
這人終究也會成為士族子弟們的前車之鑑。
李泰拿著一份雜誌交給了皇爺爺。
李淵和張公瑾正下著棋。
李泰還將今日在朝堂上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黃昏的陽光灑在這片天地,讓寧靜的村子多了幾分祥和之氣。
李淵看完雜誌,「不愧是你張公瑾的弟子。」
張公瑾正看著晚霞,「這與張陽有何關係,彈劾顏師古的人是徐孝德,這小子不過是趁機進諫而已。」
「借力打力不就暗合太極拳要理,若無提前準備便不會在這份雜誌上寫顏師古的事情,朕說得沒錯吧。」
看穿了張公瑾的心思,李淵朗聲道:「看來不用我們這些老傢伙的庇護,這樣的孩子將來也可以在朝堂上與人周旋生存。」
張公瑾喝了一口湯藥,「時機倒是不錯。」
李淵撫須點頭,「有弟子如此,你也可以死而瞑目了。」
「人生在世不過短短數十年,以前覺得這個世上沒什麼好留戀的,孩子們也都長大成人了,家中該交代的都已經交代了,回想當年再看如今,此刻想多看看人間的風景。」
與顏師古相關的一干人等都被拿下了,罰錢的罰錢,入獄的入獄。
等清算結束,秘書監的官吏所剩無幾。
李君羨帶著人查抄顏師古的府邸,一直到了夜裡才將一應的財物放在陛下面前。
三大箱的銅錢四千貫左右,還有些銀餅,甚至有明珠。
李世民冷眼看著,「朝政幾經因為銀錢無以為繼,卻有官吏藏富近萬貫。」
這只是朝堂上腐敗的一角而已。
僅僅只是揭開了一角,就讓這位皇帝心寒。
做皇帝的為了朝政省吃儉用,還要給他們發放俸祿,可有人謀私斂財近萬貫,如何不讓皇帝憤慨。
李世民手裡攢著一把銅錢,「朕若不是看在顏之推之名,他這樣的人殺了不足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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