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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三章 謀略遼東以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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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李義府並不知道他面對的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張陽是個什麼樣的怪物。

歷史的長河中,李義府這樣的人也不過是滄海一粟,如他這樣的人太多了。

張陽笑道:「老許以為呢?」

許敬宗蹙眉道:「義府兄弟說得也無錯,高句麗自古以來就很動盪,又因為遼東疏於管制,這才會這樣,拿去高句麗王的身份,將他貶黜為庶人,朝中一定會有非議的。」

聽許敬宗這麼一說,李義府幡然醒悟,頓時明白了許敬宗的憂慮,連忙又道:「是下官考慮不周,許尚書所言更有遠見,所憂慮是在下沒有想到的,以後還要多向許尚書請教。」

張陽不由得心中發笑,這個李義府還真是一個人貓,這麼快就開始顯出了自己卑微討好的姿態。

「溫挺怎麼樣了?」

這個溫挺是溫彥博老先生的兒子,因為老先生一句話他帶著門客二話不說就奔赴了遼東。

不愧是老先生的兒子,為了家國遠赴遼東,沒有猶豫。

李義府低著頭解釋道:「拿下了高句麗之後溫挺兄弟才得知了老先生過世的消息,後下官與大安整頓高句麗事宜,溫挺兄弟一直都在披麻戴孝,並且在回遼東後,他沿途去了祖地親自去祭拜了老先生,後又回了遼東,如今來看他多半已經過江又去了高句麗。」

張陽聽著他的話語,他沒說的是溫挺得知老先生過世的消息後很憤恨,帶著人在百濟胡亂殺人。

當然了,知道這件事的人並不多,不過殺了幾個作亂的百濟人,禮部想要將這些件事壓下來也是輕而易舉。

張陽在地上畫了一個圈,低聲道:「我近日時常看典籍,從商君論一直看到了蘇秦傳。」

話音剛落,李義府的神情驚愕,以驪山縣侯今時今日的地位,還有這偌大的家業,還需要看這麼多的典籍?從商君論一直看到蘇秦。

心中暗暗多了幾分敬佩,都已經是縣侯又是陛下重用之人,還能如此苦讀,想來足以見得這個縣侯的刻苦。

李義府當年科舉入仕也見過很多人,他們多數在科舉前苦讀,科舉過後就將書卷當柴火燒了,因為這些人都已經入仕了,那些書籍便是他們的痛苦來源,撕了痛快,燒之後快。

只是這人貓不知道的是,張陽完全是閒著無事才去看那些書,不要懷疑一個無聊的人會做多少無聊的事情,漢書史記翻看了大半。

在這個精神生活不豐富的大唐看書就成了唯一的消遣方式,並且這一看從當初的太子東宮看到了崇德坊,再從崇德坊看到了陛下的藏庫。

不說是飽讀之輩,也算是頗有見地,尤其對古時各地的記載非常感興趣。

就比如流放犯人的嶺南之地,並非貧瘠之地。

蜀中是中原的糧倉,而非因為一句蜀道難而成了偏僻之所。

張陽的話語繼續,「在渤海的四周,齊南有泰山,東有琅邪,西有清河,北有勃海,這便是四塞之地,而渤海與黃海相通,北起遼東,南臨萊州,東有高句麗,沿海岸這兩萬餘里皆是富庶之地,漁民靠海為生,此等富庶之地難道不該握在我們手中嗎?」

隨著張陽的話語,許敬宗皺眉思量半晌便又道:「縣侯的意思是還要拿下新羅與百濟?」

張陽咧嘴一笑,「還是你明悟得快,往後禮部的事還要多多依仗你。」

許敬宗身子一低,「下官定當全力以赴。」

李義府又道:「百濟人皆是蠻夷罷了,在下在高句麗時便去過百濟地界,他們多以村落相居,兵甲鮮有,村落不多,百濟王還要時常看高句麗的臉色行事,以往淵蓋蘇文不痛快了,就會帶兵去攻打百濟。」

百濟也罷,更不要說是新羅,那片土地上高句麗自然是吆五喝六,高句麗也是那片土地最強大的。

也有了淵蓋蘇文可以撒威風的地方。

像他這樣的人連大唐的遼東都敢挑釁,更不要說新羅百濟了。

李義府低聲道:「縣侯,若不是朝中有旨意召回,下官與大安兄弟就要兵進百濟了。」

為大唐開疆拓土是最高的成就,以現在大唐這種民風下人們自然是爭先而上。

張陽看著自己的畫出來的一個圈,如今看來什麼百濟新羅那都是一群蠻夷而已,拿下他們輕而易舉。

既然是輕而易舉的事,為何不拿下?

許敬宗心有疑慮,「縣侯,若是現在去攻打新羅百濟,難免還會引起朝中的非議。」

張陽嘆道:「這群文官的心思可真不乾淨,整天吹毛求疵,一星半點的不合規矩他們就要彈劾。」

李義府訕訕一笑。

事實就是這樣,自從李世民要廣開言路,言官們的春天就到了,他們的目光就盯著皇帝,哪怕皇帝的言行舉止有半點不對的架勢,這些人就會出來指指點點。

當然了這裡面最出色是靠著罵皇帝,一路晉升國公的魏徵。

鄭公如今都成了大唐文官的榜樣。

這種情況是好的,至少可以正朝中的風氣。

李義府小聲道:「許尚書,下官看來這件事也好辦,但凡出兵大唐都是需要理由的,所謂師出有名我們找個由頭便可,現有溫挺兄弟坐鎮高句麗,正在厲兵秣馬,百濟與新羅這彈丸之地,用三五天便可以拿下。」

「就怕再出一個嶺南王,就像是當年的馮盎,此人英勇善戰,隋文帝封他漢陽太守,後來得知隋末戰亂,有人進言讓馮盎占據嶺南要地自封為王。」

後來馮盎真的占據了嶺南要地,但沒有正式的封王。

這給大唐埋了一個巨大的隱患,也是當時朝中有遠見的人眾多,武德五年,馮盎懼怕李靖便上交了嶺南數州之地,後在貞觀初年來到了長安,也召回了自己的兒子。

自此大唐的嶺南危機就這麼解除了。

這種事放在溫挺身上也有同樣的道理,如今可以除去一個高句麗王,但溫挺坐鎮高句麗又有誰會相信他不會成為第二個馮盎。

張陽心裡還是相信溫彥博老先生的兒子的人品。

朝中會有猜疑也無錯,但這樣猜來猜去,你防備著我,我防備著,如此一來不反也反了,還怎麼發展?還怎麼開疆拓土。

心中定下這些想法,張陽又道:「我會親自寫信派人送去給溫挺,讓他在一個月內拿下新羅和百濟,並且修建戰船。」

許敬宗朗聲道:「喏。」

此事有風險,有很大的風險。

要是被朝中知道肯定會引來許多的彈劾,李義府發現自己早就上了禮部的船。

這艘船要是翻了,自己的前途也就盡數毀了。

他心一橫,也朗聲道:「喏!」

為了仕途他與許敬宗有著一樣的狠心,那就是說干就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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