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章 現實就是現實(1/2)
大唐的風氣就是這樣,文臣武將一個個彪悍又直爽。
張陽也覺得自己被他們感染了,我也是一個直爽又果敢的人,說什麼善用陰謀詭計,那不過是世人的誤解罷了。
這座房子距離李淵的住處並不遠,隔了幾步的距離,一前一後。
這樣安排也是李玥有意為之,雖說武德朝的很多事情大家談及都是諱莫如深。
從媳婦的安排中來看,她心中還是希望所有人都可以化解當年的恩恩怨怨。
畢竟都已經過去了。
李玥報以溫柔的笑容,張陽牽起她的手走回家,讓兩位嬸嬸給李靖將軍夫妻安排生活起居的必需品。
小清清還不知道自己將來要面對怎麼樣的苦練,她還是沒心沒肺的樣子。
有些坎要過去很難。
有些話也有不能說出口的理由。
張陽不想打破李玥對所有人都能美好以待的嚮往,因為這種嚮往正是幸福的來源。
沒有與她說的是,這世上有很多事就是一個邁不過去的坎。
闔家歡樂人人都喜歡。
但不是所有人家都是這麼美好的。
現實依舊是現實,嚮往依舊是嚮往。
媳婦的初心還是好的。
一家人回到了驪山,弟弟妹妹正在李麗質的監督下做題,她們去宮裡住了一個月,落下了許多作業,都要補回來。
夫妻倆坐在華清池邊。
李玥要給兒子小心安做衣裳,見夫君看著書卷低聲道:「過去的事情,夫君想知道嗎?」
目光依舊落在書卷上,張陽笑道:「張將軍與你說很多以前的事?」
「嗯,說了當初關於平昭陽公主的事情,還有將我託付給皇后照顧,又是兩位嬸嬸陪在左右。」
當李世民在玄武門發動兵變之後,好像很多人的命運都與那一天有了聯繫。
張陽翻過書中的一頁,「你若說,我就聽,你若不說我也不問。」
不多時兩位嬸嬸回來了。
夫妻倆人很有默契地閉口不談了。
李靖大將軍兩個兒子就留在長安城,由家中的下人照顧。
而大將軍帶著紅拂女則是住在了驪山,現在已經準備好了起居。
楊嬸還說及了紅拂的病情,說是當年陪著李靖大將軍征討嶺南鎮壓輔公祏叛亂,那時候紅拂女隨軍出征落下了病根,這一病就是許多年。
王嬸匆匆而來,「縣侯,河間郡王來了。」
張陽這才放下手中的書卷,將人請進來。
李孝恭坐在山間道口的台階上,他皺眉道:「藥師怎麼來了?」
張陽揣著手坐在一側,「大將軍來驪山不好嗎?」
「藥師他……」李孝恭嘖舌道:「別人不清楚,老夫還能不明白,自陰山一戰之後藥師與陛下與朝堂之間有很多矛盾,現在藥師一來驪山,與你的立場不利。」
「不對呀……」張陽回頭看了一眼見四下無人,低聲道:「大將軍來驪山看病是陛下的意思。」
只是這麼一說,張陽頓時明白了,怒罵道:「都是算計,陛下到現在都算計我。」
李孝恭苦著臉,「你說你小子是什麼變的,怎麼處處討人嫌。」
張陽不樂意道:「我肉體凡胎,我也會生病,會長鬍子,您說我是什麼變的?」
李孝恭欲言又止,「說來當年老夫還與李靖一起去南方平叛,那時候從丹陽打到了會稽,打輔公祏那一仗當真是苦戰,搶丹陽,攻當塗,又遇梁山鐵鎖橫江,回想當年那真是後怕。」
「那一仗很苦嗎?」
李孝恭點頭,「朝中所用都是關中與河北兵卒,去了南方多有水土不服,戰力已經銳減三成。」
張陽頷首道:「我懂了,這就像是赤壁一戰,曹軍硬打江東,只不過大唐這一仗李靖大將軍贏了。」
「你小子有所不知,其實南方兵馬並不多,輔公祏叛軍也就三萬之眾,這一仗雖說是勝了,但也折損了我們很多將士,此戰雖勝,如同敗了一般,最難的是之後收復人心,每每到了一處地方都要張貼布告,安民拒守。」
聽著李孝恭說起了從前,張陽更在意李世民的意思。
從立場上來看,李世民肯定是相信李靖的,見識過火器威力之後的李世民想法一定更多了。
對驪山的防備也會更多。
皇帝可以利用很多人,可以擺布很多人的命運。
讓李靖帶著紅拂女來驪山看病,本來是一件好事,但放在李世民的立場上,再聽河間郡王一提醒,心中越想越不舒服。
做皇帝的果然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說罷,李孝恭站起身,就要匆匆離開。
張陽不解道:「您老家中,鍋里是燉著湯?」
他神色焦急,「老夫去看看房樑上的繩子還在不在,每每看到那繩子,才會時時刻刻告誡老夫,也好用在以後再出什麼大事,先上吊謝罪。」
苦惱地看著他的離開,張陽忽然一笑。
要說活得豁達,真不如河間郡王。
傍晚時分,張陽還在自己的實驗室忙活著,既然大將軍想要看看火器,先給他造兩個大炮仗。
實驗室內沒有窗戶,四周都是結實的牆壁。
日落西山,陽光也不再照在驪山上,張陽這才從實驗室出來,好好洗了一個澡。
秋日裡的華清池池水很涼,對張陽來說用來洗澡正好。
小清清與小兕子還坐在一起玩著拼圖。
張陽將一塊木板放在水面上,而後自己躺在上方,雙手放在後腦墊著,目光看著天空。
眼看著天際從蔚藍變得如墨一般的漆黑。
就像是濃墨自東方而來,自東向西黑了天際。
當夜風吹來的時候,張陽才感覺到陣陣涼意,游到了岸邊起身回屋換上乾淨的衣衫。
與弟弟妹妹們用了晚飯,還要接著處理太府寺的事情。
門下省將各地秋收後的田畝丈量的奏章送來了,各地田畝的情況要好好了解一番,這些田畝每年都會有變化。
經過這些年的對比,張陽發現關中高產田畝正在逐漸下降,但單畝田地的糧食產量卻在逐年提高。
這是一個很有意思的現象,大方向上可以耕種的田地確實在減少,但保有的田畝其產量卻比往年高。
李玥的神情很低落,「南瓜還是沒有長出來,那顆果子的藤蔓已經枯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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