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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三章 高句麗落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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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陛下問起做這件事的緣由,許敬宗躬身道:「陛下,張大安從高句麗回來之後,屢次說起高句麗與遼東的相隔的這條江,也向中書省幾次遞交策論,都被打了回來。」

說起這件事,以及長孫無忌的針對,許敬宗憤憤不平,「陛下,張大安去了遼東三年,又去了征戰過高句麗,如今朝中他是最了解高句麗的人,只有控制這條江,才是真正地控制了高句麗。」

李世民笑道:「朕欣賞大安,也欣賞你這般的臣子,如此朕會讓朝中複議的。」

「安東都護府的論述都在奏章了,還請陛下過目。」

李世民的目光還放在官學開辦與支教方面的奏章,只是言語道:「朕會看的。」

看來陛下無心過問這些事,許敬宗也自覺多問不好,便躬身告退。

禮部與長孫無忌的鬥爭一時半會兒不會結束,以後還要接著斗。

如有不滿,再去相問,長孫無忌也會大聲怒喝:老夫這麼做也是為了大唐社稷。

他長孫無忌可以這麼說難道我們禮部上下不也是為了社稷嗎?

想到陛下這種不冷不淡的態度,許敬宗一路走著又想到了當初的日子。

那時候與河間郡王,魏王殿下,還有張陽一起在禮部煮茶葉蛋時的生活。

那時候當真是灑脫又愜意。

現在呢,李百藥已經告老還鄉了,張陽久居驪山不再過問政事,河間郡王也已經去了驪山。

當年禮部幾人,就剩下了自己。

如果現在張尚書在朝中,想來也由不得他長孫無忌猖狂。

正走著,恰巧遇見太子殿下,許敬宗躬身行禮道:「太子殿下,這是從崇德坊回來?」

李承乾帶著和善的笑容,「孤今日去聽房相在崇德坊講解策論了。」

經過張陽的指點,如今的崇德坊充滿了書生氣與政事策論的氛圍,在崇德坊聚集了許多中原各地而來的才學之士,這種氛圍一度蓋過了弘文館。

如此,李承乾對現在的改觀很滿意。

許敬宗的腳步很快,只是問候一聲便腳步匆匆離開了。

從承天門走出,再離開朱雀門,從朱雀大街的東面走去,來到禮部的外交院。

此刻李義府正在門前與一個朝中言官講著話,「他趙國公事事針對我們禮部,禮部上下立功還少嗎?趙國公口口聲聲為了社稷,還不是為了他自己的權勢,趙國公欺人太甚!」

幾個言官齊刷刷寫著字,將李義府這番話語全部記下來,這些言官便會去彈劾趙國公。

此刻禮部正堂內,張大安正在與褚遂良講述著高句麗的文字的事,「現在的高句麗還在使用隸書來書寫,中原各地使用楷書已經很久了,按說高句麗也該用楷書才是。」

教化之策書同文開始,這種做法確實不錯。

褚遂良也有自己的擔憂,「若是高句麗人已經習慣隸書,讓他們再用楷書會不會太難?」

張大安搖頭,「不難,高句麗會寫字的人很少很少,並不是說讓他們改寫楷書很難,而當下恰恰是讓他們書同文的最好時機。」

褚遂良見許敬宗回來了,又道:「今天下午就要處決淵蓋蘇文了,許尚書是否去看一眼?」

「不去了。」許敬宗邁著大步從正堂走入外交院的內院。

禮部上上下下都很忙,來來往往的人手眾多,吐蕃又內亂,西域的幾派舊貴族又打起來了,或者是回鶻人北征取得了勝利,再是回鶻人兩年換了四個可汗,野蠻的回鶻人通過武力來決定誰來做可汗。

以至於禮部一次次重新寫著關於回鶻人歷任可汗的記述。

再者又是天山附近凍土數千里,凍死的馬群羊群無數,希望天可汗給予他們一些幫助。

這些事情都要經過禮部上報給朝中。

許敬宗剛坐下就要和張大象一起解決這些繁雜的事務。

此刻的房間內,一爐正在燒著水,張大像撫須道:「已經見過陛下了?」

「嗯。」許敬宗點著頭翻看著眼前的一份份卷宗,突然又問道「裴行儉在波斯有消息了嗎?」

張大象嘆道:「夏季的時候派人過去的,秋季才回來,聽說現在送信的人已經到了河西走廊,這兩天多半可以將消息送來了。」

裴行儉在波斯也不知形勢如何,他的消息一斷就是一年,有時候挺擔心他的死活。

關中的冬季很冷,朱雀大街上的行人沒有這麼多,街道上行人匆匆,迎面吹來的寒風直透人心,仿佛所有人都在趕時間,誰也不願意在寒冬下逗留太久。

而就在這天下午,街道上的行人並不多,承天門前,一個官吏正在念誦著淵蓋蘇文的罪狀,街道上的行人只是聽了一耳朵便又腳步匆匆。

人們不認識這個被押解上來的人是誰,此刻的淵蓋蘇文鬚髮凌亂。

從高句麗被押到長安的除了淵蓋蘇文,還有高句麗王。

今天來看淵蓋蘇文被斬首的人,也只有高句麗王一個人,他一早便等在這裡了,等著淵蓋蘇文去死的這一天。

這個一直以來木訥不善言語的高句麗王看淵蓋蘇文狼狽的模樣終於露出了笑容。

原本的高句麗王才三十歲不到,可在長安城的這些天,這位高句麗王卻多了許多白髮。

淵蓋蘇文用高句麗話,向高句麗王大聲喝罵著。

直到刀斧手的將刀揮下,淵蓋蘇文的人頭落地。

高句麗王向著朱雀門不斷叩拜,大聲呼喊感謝天可汗。

沒人會去同情這個高句麗王,也沒有人會覺得淵蓋蘇文的死很可惜。

刑場的不遠處,禮部侍郎李崇義遠遠看著刑台上的人頭被官員帶走。

李崇義算是在禮部最清閒的一個人,他是宗室子弟,他爹是河間郡王,禮部上下都是客氣地對待他。

松贊干布才得以有機會接近,不過李崇義雖說是禮部侍郎,他對禮部現在的種種舉措也不是很清楚。

現在李崇義看著高句麗王的舉動眉頭緊蹙。

松贊干布便問道:「淵蓋蘇文一定要死嗎?」

年過二十的李崇義,恢復了一臉灑脫的笑容,他解釋著:「淵蓋蘇文不死,往後大唐要如何治理高句麗,如何再論百濟與新羅?他死後,他的人頭要送去高句麗,給高句麗子民看看。」

松贊干布的心裡升起一陣悲涼,「大亂之後,總要有人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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