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六章 用也要慎用(2/2)
於是許多的目光都放在了鄭公身上。
長孫無忌又道:「若是地方佯裝接受教化,地方文吏鬆懈,又當如何處置,老夫聽說那張陽就是與陛下會說了一兩句,就因為這一兩句,讓我們這麼多人在此思量,豈有此理。」
說完話,趙國公拿起茶碗喝下一口茶水,又重重將自己的茶碗放下,以示自己的不滿。
岑文本想說一兩句,可見到長孫無忌與他身邊那幾個文臣都黑著臉,又只好將話語咽了下去。
房玄齡的目光一直看著手中的奏章,沒有要講話的意思。
眾人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魏徵的身上。
說來有意思,這中書省眾人的目光一直在朝中三位舉足輕重的人身上打轉。
安靜半晌,魏徵終於站起身,「老夫去見張陽問個清楚。」
聞言,岑文本連忙清了清嗓子,「鄭公,下官正好也要去一趟驪山的酒場。」
如此岑文本便也一起離開了中書省。
長孫無忌又喝下一口茶水,其實搖頭一嘆也離開了。
在場的眾人這才都長出一口氣,隨著鄭公與趙國公的離開,中書省內的巨大壓力終於是不見了。
大家也開始各自忙著自己的手頭上的事情。
宮裡本來就忙得焦頭爛額,現在又多生事端,誰都喜歡事情少一些,簡單一些。
可唯獨總會有一些差池和意外,還有一些其他的事端進來。
鄭公與趙國公之間越發地不和,這種冷戰不知道要持續多久。
若兩人的立場都是一樣的話,這貞觀一朝的朝堂該是多麼地美好,除了武將。
長孫無忌離開不久後,房玄齡也走出了中書省,他邁著腳步一路走向承天門。
一路上的宮裡的侍衛紛紛行禮,對這位房相表達敬意。
他走入承天門,進了宮中便一路走向甘露殿。
李世民正在看著西域的奏報,心中要說不牽掛波斯的戰事是假的。
天可汗如今比誰都想要知道裴行儉與王玄策到如今為止,戰果如何了。
「陛下,房相來了。」王公公的話語聲在殿前傳來。
「進來。」
殿前安靜了下來,不多時房玄齡邁步走入殿中,他面對當今陛下雙手作揖躬身行禮。
李世民笑道:「這裴行儉當真是個人才,用一群西域散兵游勇打退了大食人。」
見他依舊躬著身子,李世民又笑道:「私下裡,你不用如此多禮,且看看波斯送來的地形圖。」
房玄齡這才收回手,重新站好,「敢問陛下,是否要重新重用張陽。」
好像早就知道房玄齡要來問這件事,李世民嘆道:「朕不過是問他此事的輕重緩急,終究還是要看朝中的商議。」
看他還為難的神情,又道:「朕清楚,你對張陽一直以來都有成見,他是個古怪的年輕人,也是個行事果敢又有手段的人,如此人物你屢屢勸朕慎用。」
房玄齡頷首道:「陛下,張陽此人可用,但不能信任,陛下需提防,需有人看管他。」
「還有,若陛下真還要繼續用他,不如將他請回長安,禮賢下士不是壞事,請回來之後需要有人看住他,讓他受制於人才是。」
要請張陽再來長安嗎?李世民不住搖頭,「要讓這小子來長安難,他就算是要來,也不會久留。」
張陽確是個人才,這樣的人若能留在朝中為社稷所用是最好的,但事有例外。
別人不清楚,跟在陛下身邊這麼多年的房玄齡難道不清楚嗎?
陛下屢屢要磨去張陽的稜角,讓他臣服,讓他收歸陛下所用。
但這小子屢教不遜,一直都沒有誠心的臣服之意。
這樣的人殺了可惜,就算是用他,也要一邊用一邊提防。
房玄齡再次行禮,「陛下,恕臣斗膽,若陛下不能收服他,便將他圈禁在驪山。」
李世民錯愕一笑,「朕還以為你會進諫殺了他。」
房玄齡會心一笑,「殺了可惜。」
朝中都是聰明人,包括長孫無忌與魏徵,大家都知道陛下的心意,大人物要對付張陽很簡單,對他們來說很簡單。
陛下可以讓他登於高堂,他們說幾句話也可以讓陛下將張陽雪藏起來。
君臣之中,陛下最信任的就是房相與魏徵,當初走得最近的長孫無忌早已疏遠。
接下來,房相與陛下說著西域都護府的教化之策。
這件事罪魁禍首,張陽正與上官儀看著葡萄架子的建設情況,還有一些胡瓜的長勢。
「葡萄可以長在架子上,這樣一來可以節省我們的空間,若是能夠種出來,我們還可以擴大種植,到時候村子裡就有自家的葡萄吃了。」
張陽說著話,心裡憧憬著。
太府寺的事業蒸蒸日上,嗯!多好的一件事。
正打量著抽芽的胡瓜,李泰腳步匆匆而來,他最近又胖了,跑起來臉上的肥肉還在抖動著,「姐夫,姐夫!鄭公來了。」
「來就來,你慌什麼。」
張陽言語隨意地應付著,但轉念一想,「你說誰?」
李泰平復了一番自己的呼吸,「鄭公,還有岑文本。」
岑文本都快成為驪山的常客,隔三差五就來看看釀酒場的情況,朝中就指著這些酒水,就像是等著雞下蛋,給朝中提供利潤。
酒水賣到關外去,又因為關外新增貨稅的緣故,驪山也可以多掙一筆錢。
張陽揣著手與上官儀,李泰三人一起來到村口迎接。
鄭公已經在岑文本的帶領下進了村子,李泰的侍衛也不敢攔著。
三人確認了鄭公所在的方向,便又齊齊從村口折返,來到村子北面的田地間。
忙了一天沒有閉眼了,今天暫時先更一章請個假,欠著的更新會補上的。
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