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六章 城破(2/2)
而這些兵馬每一次撲來,都會被溫挺的伏兵突襲,有時候這些高句麗兵馬狼狽退去,有時候全軍覆沒。
淵蓋蘇文估計雙眼都急紅了,得知高句麗王出現在何處,便派人去抓拿,只是派出去捉拿的兵馬,常常狼狽而歸。
這種火上澆油的舉動,讓李義府百試不爽,甚至想活生生把淵蓋蘇文氣死。
張大安笑道:「氣死多半不可能,他才年過三十。」
心中思量好半晌,李義府糾結道:「此番引他來攻打,如今已折損兵馬有六千之餘,淵蓋蘇文當真是個蠢材。」
對此溫挺也是如此認為,淵蓋蘇文確實是個蠢材。
「其實他現在應該招兵買馬,招攬人心,鞏固自己的權力,而不是此刻不斷分兵出來尋找我等。」
半個月的時間,淵蓋蘇文依舊是一無所獲。
王城內,那支渡江而來的唐軍在何處至今不知道。
淵蓋蘇文憤怒地打砸著眼前的東西,他覺得他身邊的都是廢物。
一群人跪在王都的大殿內,紛紛沉默不言。
現在的王城內所有人都繃著一根神經,此刻這根神經就要崩了。
就在怒火中燒的時候,淵蓋蘇文聽到了一個消息,城中兩個將領的打起來了。
陰謀的種子在高句麗王城中傳開,甚至還在一處將軍府中發現了唐軍送來的財物。
第二天城中就發生了一場內亂,淵蓋蘇文為了平息內亂,只好重新安排兵事安排,殺了其中一個,城中只留下一個將領,如此才能平定內亂。
只不過淵蓋蘇文這麼做恰恰就中了唐軍的下懷,被殺的那位乃是淵蓋蘇文的得力幹將,而那位留在城中主張防衛的正是那位酒肉朋友而已。
他因為是淵蓋蘇文的摯友,這次在王城內總攬兵權。
溫挺的隊伍從三千甲士又增加兩千高句麗鄉民,用來布置善後與糧草運輸。
這些高句麗在軍中可以吃這麼好的糧食,他們寧可不要工錢,也願意留在軍中。
張大安本想著再從遼東調集一些糧草過來,沒想到這一次遼東還送來了十餘個鐵盤子。
身側護衛的壯漢,剛剛從遼東對岸渡江來到這裡,他見四下無人,看大安還在觀察著這個鐵盒子,「這個是驪山送給大安兄弟的,縣侯還有一份書信。」
張大安看著書信中的內容,這確實是兄長的筆跡,信中寫了這種火器的使用方法。
「兄長怎麼會知道高句麗會在這個時候發生兵變。」
再仔細一想,張大安注意到這壯漢的神色,又道:「我明白了,不是兄長料事於先,而是這東西就一直藏在遼東,連我都一直瞞著,時機到了才能交給我?」
那壯漢又道:「此信在下從未拆開看過。」
張大安頷首看著竹筒,從竹筒的封蠟上來看,確實沒有被打開過,看這紙張上的內容也是用禮部的密信方式所寫,一般人看不懂信上的內容。
張大安只好對照著禮部的譯本,才能看懂信上說的什麼。
片刻後,他將這封信燒毀,「這個高句麗的王城能破了。」
這讓溫挺詫異,驚疑不定地看著大安手中的鐵圓盤。
到了夜裡,溫挺與張大安趁著夜色貼近高句麗的城牆之下,李義府帶著五百兵馬在後方一里外準備好接應。
張大安將五個鐵圓盤全部放在城牆下,也就是城牆的最薄弱處,並且拔出中心的鐵銷。
此鐵銷一拔出便不可觸碰這個鐵圓盤,隨後大安帶著溫挺等百餘人紛紛貼著城牆移動走向另一處。
拿出一塊石頭砸向鐵圓盤,石頭觸碰到圓盤發出一聲脆響,沒有發生任何事。
反而是引起了城頭上守軍的注意。
大安又扔出一顆,還是沒有動靜。
眼看城頭上,人影攢動,似乎甚至已經有人扔火把下來了。
眾人就要暴露在王城的守軍之前,溫挺實在是忍不了了,索性抱起腳邊的一塊大石頭,朝著那些鐵圓盤砸去。
大石頭丟出去,溫挺這個人失去了重心,摔在了地上。
因此也暴露在了高句麗守軍的火把光火下。
城頭上的守軍一陣吆喝,甚至已經有人張弓搭箭,只是箭矢還未射出來,溫挺也倒在地上還沒起身,只聽一聲炸響。
嚇得眾人一個哆嗦,也就在這時城牆下硝煙瀰漫,有磚石不斷滾落的動靜,緊接著是一聲哀號與大叫聲。
濃重的硝煙讓人直咳嗽,大安帶著人不住後退,不知道此時溫挺情形如何。
等風吹散了硝煙,月光下看到一整面城牆倒塌了。
說起那時,溫挺倒在地上恰好躲開了爆炸時飛起的碎石頭,在硝煙瀰漫之時就翻身滾到了遠處,這才沒有波及自己。
說時遲那時快,溫挺此刻心有餘悸,囫圇起身,看著眼前的一幕,只看整面城牆被炸出了一個豁口,整面牆都塌了。
城牆內火把不斷傳動,許多高句麗的守軍都被埋在城下。
再看自己的腳邊,還有不少碎石,若是自己剛剛滾不夠遠,說不定也被活埋了。
再一回神,溫挺猛然驚覺,眼前自己與高句麗人之間沒了城牆相隔。
對方的箭矢已經瞄準了自己。
「娘的!」溫挺怒罵一聲扭頭就跑。
箭矢呼嘯而過,此刻高句麗人也好不狼狽,溫挺躲到一處下坡喘著粗氣,等定神之後,大喊道:「大安兄弟!城破了!」
話音一出沒有回應,他再是大喊道:「娘的!城破了!」
「某家看到了!別嚎了!」
一旁傳來了大安的怒吼聲。
「這娘的是什麼東西!這輩子第一次見,邪了門了。」溫挺索性拔出腰間的橫刀。
城牆兩側的唐軍還未衝進去,那李義府就在遠處,用高句麗話大喊道,「誅殺逆賊淵蓋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