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六章 天可汗的驕傲破碎了(2/2)
從中為太府寺挑選合適的人才。
當初也幸虧有他李世民惡意針對,心中太府寺就剩下了自己和上官儀兩人。
張陽考慮著,「可以作為策論考題,但不能列為科舉錄用的條件,我還是比較喜歡這些老農。」
「縣侯有所不知。」上官儀又道:「這些老農不好請,個個鄉縣都將他們當寶貝,這些老農經驗豐富,他們只需要看水土,看春季的氣候就能將今年的收成猜到八成,而且只要看天色的雲彩就可以知曉來日幾天的天氣。」
張陽聽著點頭,「人才呀,所以你更該抓緊才是。」
明知是個很難的差事,上官儀還是咬牙答應了,「下官明白,還請給下官一些時日。」
「不妨事,我不著急。」
將這些老農請來,一來可以幫助驪山的試驗田,最重要的是氣候與水土,這些都是經驗之談,全靠老農的經驗來判斷田地適合種植什麼。
這些老農若是能夠招攬,他們就是太府寺最珍貴的寶藏。
到時候可以收來教出一代代種地能手。
畢竟在這個大唐沒有種田攻略相關的書籍,倒是自魏武南北回來,越來越多關於聖人的學說。
反倒是關於實際生產的書並不多。
聖人果然都是天殺的。
都上千年了,中原的物質依舊是這麼地匱乏。
至於有些人說物質只會腐蝕人的內心,這種話從一定道理上來說是沒錯的,可也有環境因素。
漢武帝時期想要統一讀書人,實現統一讀書人的理念就進行了所謂的董仲舒天人三問。
可那也是形勢所迫,皇帝的權力需要。
王公公回宮後的幾天,朝中幾次三番派人來詢問火器的進展。
皇帝覺得他都下旨讓處默成婚了,還要面對程咬金的牢騷。
天可汗摻和人家的家事,拉下了臉皮,驪山再不把火器拿出來就顯得不要臉了。
張陽很想做個不要臉的人,放在以前他真的做得出放皇帝鴿子這種事。
但現在不同了,現在自己有女兒還有兒子。
在孩子面前要有榜樣,免得這個皇帝以後當著我孩子的面說我的不是。
一個太上皇傳授小清清造反的經驗已經夠頭疼了,更不要說再有一個天可汗,天天說孩子他爹不是個東西。
也就是耐不住皇帝的一次次派人來詢問,簡單做了一個大炮仗,讓人送去宮中。
土雷鑄造出來很麻煩,更不要說燧發槍,現在自己也只有這麼一把,他皇帝說一句想要就要,根本不考慮製造的成本與時間所需。
皇帝就是這樣的,沒有關懷,只有算計與權謀。
皇宮內,原本就是陰冷的甘露殿早早就點起來了爐子。
皇帝一邊用爐子取暖,一邊批閱著奏章,還有時不時喝下一口茶水,神色上儘是憂國憂民。
李君羨捧著一個藥包而來,「陛下,這是驪山讓人讓來的火器。」
聞言,李世民終於擱下了手中的筆,他起身走到近前,看著這個方方正正的用木頭和布包裹的事物,「這就是張大安破城,裴行儉退大食人的利器?」
李君羨回道:「驪山沒有如此說,只是縣侯交代此物的用法,人需要保持一定距離。」
「嗯,在宮裡找一面宮牆去試試。」
「喏。」
李君羨帶著陛下來到一處破舊的宮牆,這裡原本就是打算拆了重建的地方。
並且這個地方現在荒草叢生,還有很多的野貓,甚至還有宮人說隔幾天就會在這裡看到橫死的宮女與太監。
李君羨將藥包放在了宮牆下,一手牽著引線步步後退,退到了三尺外還要找掩體。
「請陛下退到牆後。」
「朕站在這裡不行嗎?」
李君羨又道:「驪山縣侯有交代,此物在使用之時需要找到掩體,並且保持三尺的距離,才能夠點燃,不然會有性命之憂。」
「朕若站在牆後還如何看它破城池?」
說罷,李世民又看李君羨一臉為難的模樣,也只好退到了牆後。
如此,李君羨這才點燃了火摺子。
看著引線朝著藥包燒去,他也躲到了牆後。
李世民接過王公公遞來的椅子,坐下來喝著茶水,等待著動靜,一口茶水下肚,依舊沒有動靜。
不耐煩的李世民側目看向那面破敗的宮牆,只見宮牆旁的藥包正在冒著濃濃的白煙,還有很刺鼻的硝煙味。
正想說此物糊弄朕……
一聲炸響,如同雷動,嚇得在場眾人一陣哆嗦。
剛剛探出頭的皇帝驚愕當場,整面宮牆轟然倒塌,塵土與硝煙混合在一起,氣味刺鼻又難聞,塵土硝煙瀰漫之下,令人睜不開眼。
等一切平息下來,塵土也散去了,硝煙味還在瀰漫,沒了煙塵眾人終於看清了眼前的情形,宮牆已轟然倒塌。
李君羨看到這一幕驚詫,三五個太監當場就跪了下來。
再看天可汗,他的神情雖說鎮定,可拿著茶碗的手還在不住顫抖。
眾人都耳鳴了好一會兒,這才能夠聽到彼此的說話聲。
李世民晃了晃腦袋,丟了手中的茶碗,神情從恍惚中定了定,快步走上前,看著眼前的一堆碎磚石,再看那幾隻已經被炸得不成樣子的野貓,足以可見當時站在近處會是什麼下場。
「破城利器,當真是破城利器。」李世民舉起雙手大聲狂笑道:「哈哈哈!天佑大唐,大唐萬勝!」
「大唐萬勝,大唐萬勝,大唐萬勝!」一眾侍衛齊聲大喊著。
當歡呼聲停下,李世民心中突然有了落寞,這種落寞是因為這等破城利器的衝擊所致。
那便是他這位天策上將的驕傲。
當這藥包炸開宮牆的那一刻,李世民心中作為當年天策上將的驕傲,頓時粉碎。
深知兵法,圍城打援,攻心計,謀計策……
這些平生所學的兵法,仿佛在這一炸之下徹底無用。
驪山掌握這等利器,長安城的城牆對張陽來說如同一張紙,當李世民平靜下來,他又成了那位冷酷的帝王。
這位天可汗開始憂慮,開始真正忌憚驪山的那位縣侯。
如此利器,若掌握在大唐的軍中,那將是無往不利。
但若是掌握在作亂之徒手中,那將是一場災難。
他說得沒錯,此物若不能加以控制與束縛,寧可這等利器從未出現在世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