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二章 睚眥必報許敬宗(2/2)
聽到殿外的太監稟報是許敬宗來了,長孫無忌的臉便陰沉了幾分,因為弘文館的事情,倆人舊帳新帳沒這麼容易了了。
這般表情變動,李世民看在眼裡沒有講話,而是拿出了一份看戲的姿態,沉聲道:「讓人進來,讓朕看看收復高句麗的功臣。」
許敬宗帶著張大安與李義府走入甘露殿。
一路走來,李義府將姿態放得很低,這是他第一次要面見天可汗,當初科舉入仕只是一個小小的門下省小文吏,如今卻已經可以見到天可汗了。
這是多少人,多少年都求不得的殊榮,身形不免顫抖,心裡熱血澎湃。
許敬宗解釋道:「陛下這位便是禮部侍郎張大安,運籌帷幄,調度兵馬,渡江攻伐高句麗,營救使者李義府的張大安。」
這許敬宗說話間故意把語調抬高了幾分,一旁的長孫無忌面色陰沉地在滴水,這小人分明就是在邀功請賞,誰不知道這一切都是張陽的謀劃,這一切都是張陽提前準備。
與他許敬宗有何關係,這小人竟然說得如此冠冕堂皇,當真是個小人,他不過是拾人牙慧,撿來的功勞。
許敬宗又介紹道:「陛下,這位便是當初孤身一人前往高句麗,出使高句麗的禮部使者。」
張大安與李義府一起行禮,躬身齊聲道:「拜見陛下。」
「好!」李世民滿意點頭,「都說英雄出少年,爾等此番勞苦,張大安原是鄒國公張公瑾的子嗣,已封禮部侍郎,朕賜你政事直奏之權,並且加封鴻臚寺卿。」
「李義府科舉入仕,出身貧寒卻也是苦讀參與科舉,你雖說科舉策問一科不甚好,但也及第,能夠孤身一人前往高句麗,並且出使帶回前隋將士屍骨,加賜鴻臚寺少卿,任奉議郎。」
「謝陛下!」
倆人再次齊齊行禮謝旨意。
長孫無忌側目看了一眼張大安與李義府,又收回目光站定。
李世民又沉下聲,「高句麗雖收復,但卻還需治理,安東都護府的建設可有安排?」
張大安遞上一份奏章,「陛下,這是臣安排的安東都護府督造事宜。」
一旁的太監接過奏章遞給陛下。
李世民先是看了一眼,隨後又道:「你們且先回去,之後朕會令人送去官身。」
「臣等告退。」許敬宗先是行禮,眾人退出甘露殿。
殿外,李義府跟上許敬宗的腳步,「多謝許尚書安排,下官得以幸進。」
許敬宗稍稍點頭。
李義府繼續跟上腳步,「來是下官聽聞了弘文館發生的事,在下官看來這長孫無忌確實是個混帳,如此老不修的人物出手也是下作,下官願與許尚書同仇敵愾。」
「趙國公也是為了社稷,你萬萬不可與之交惡。」許敬宗先是瞪了他一眼。
李義府笑著低下頭。
整了整自己的衣袖,許敬宗又看了一眼張大安,「你們倆人如今也見過陛下了,午後便與老夫去見縣侯。」
李義府心中越發欣喜,加封五品官身,又是鴻臚寺的少卿,如此還能縣侯,他怎能不激動。
兩人還要準備一番,晌午過後去驪山。
李義府打算在長安城好好吃一頓,而張大安剛剛得到了鴻臚寺的官職,兩位兄長也都忙著分不開身,許久沒有回長安城了,打算看看以前去過的地方。
三年了,這三年在遼東的坎坷再次浮上心頭。
想起當初兄長在曲江池的交代,就當是出去歷練。
正當張大安看著東宮回想著當初的年月,在東宮嬉鬧的時候,太子李承乾便從那東宮走出來了。
李承乾如今也留了鬍子,鼻下留了兩縷鬍子,下巴還有一些山羊鬍,看起來也比當初沉穩許多,也多了幾分威儀。
張大安行禮道:「見過太子殿下。」
李承乾笑道:「呵呵呵……你不用多禮,當初在東宮給孤牽馬的伴讀,當下已經成了禮部侍郎,還是鴻臚寺卿。」
張大安又道:「不知不覺在東宮前停了腳步。」
自大安入朝為官去的第一個地方便是東宮,在東宮還是他的第一份官職,直到後來參加的科舉,入仕之後去了遼東。
李承乾打量著現在的張大安,「孤以為你會一直留在東宮,或等孤提拔你,或等朝中安排,不想你卻辭去東宮官職,參加科舉,這三年過去了,你已經是禮部的侍郎。」
張大安低下頭,「這些成就都是兄長幫襯,還有禮部安排,下官自認與當年一樣,還是愚笨的。」
李承乾不住點頭,「你不愚笨,覺得你愚笨的人才是真愚笨,你本是個能夠作出成就的人,你與他們不同,你做事從來都是腳踏實地,就算是做得慢,也總會將一件事情做完,就像是看書,常常說看不懂,其餘人看了一遍就說知曉書中之意,他們就真的懂嗎?」
以貌取人是不好的,當初大安憨厚老實又顯得木訥,現在他反而在年輕一輩中做出了了不得的成就。
話語說到這裡,李承乾覺得自己說得有些多了,又是釋然一笑,「東宮備好的酒宴,還有長孫公子,與唐善識他們,當年我們也是一起玩鬧的,不如與孤去東宮痛飲一番。」
張大安退後一步,「太子殿下,下官晌午之後還有要事安排,不如改日。」
聞言,李承乾先是一怔,而後又道:「也罷,總要去見過父母,孤不會勉強你的,且去吧。」
「告退。」張大安行禮轉身離開。
李承乾氣餒一嘆,向大安示好被拒絕了,他依舊會在禮部為官,禮部尚書許敬宗也算是好接觸的,以後還有機會的。
在去驪山之前,張大安走到朱雀門外,看著比以往更繁華的長安,朱雀大街也顯得比以前更加擁擠。
這個長安城熟悉又陌生。
他從朱雀大街拐入一條小巷,這條小巷剛走入時顯得陰冷,來到一處宅院門口,這裡便是自己家的舊居。
從腰間拿出一枚鑰匙,每每離家這枚鑰匙總是隨身帶著,那時無意間被人看見,還被他們取笑。
張大安打開老舊的門鎖,推門而入,入眼是個蕭條的院子,看著眼前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老樹與擺設,爹娘在驪山多半不回來了,但這裡是家呀……來長安城不就為了回家嗎?
他的臉上帶著滿足的笑容心中篤定,打算以後就住在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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