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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三章 壞人立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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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陽笑道:「許久不見了,你現在的氣色好了很多。」

許敬宗躬身道:「讓縣侯掛念了,下官近日時常服藥,到了這個年紀當真是一身的病,往後禮部還要多多仰仗縣侯指點,嗷!對了,義府兄弟也來了。」

面對這位傳說中的縣侯,李義府始終低著頭。

這位一手建立外交院的縣侯,是個高深莫測的人物,據說還幫陛下養著皇子,更是長安城最有名氣的翹楚。

抓住一切往上爬的機會,是李義府這一生的為人準則,他躬身道:「縣侯,那弘文館的主事當真是個小人,那日下官與許尚書打了他一頓不想他卻巴結了趙國公,身邊多了三兩個部曲護衛。」

話語說著,李義府神色逐漸義憤填膺又言道:「趙國公竟然庇護如此小人,下官看不過眼,已經準備好了奏章,等來年來朝必要彈劾他。」

這上來就表忠心的態度,許敬宗很滿意,這個義府兄弟當真是個人才。

所謂隊伍要站好,李義府很堅定地站在了禮部這邊,站在了趙國公的對立面。

張陽打量著眼前這個人貓,笑道:「趙國公乃是當年秦王府的舊人,要論資歷你比不過他,要論能力現在的趙國公主持中書省,你也不是他的對手,心中當有敬重,不該有偏見的。」

李義府連忙道:「縣侯說得是,正是因為下官先前敬重趙國公,後來才知曉趙國公背地裡竟然是這等人,才會如此懊惱,下官以為趙國公是正人君子,是國之柱石。」

話語說到這裡,李義府稍加思量又道:「下官會在彈劾奏章中寫明,趙國公應當以國事為己任,而不是在朝中拉幫結派。」

站在大義的角度上,連聖人都可以指責,他的態度也很明確,首先是期許,而後是指責。

就連彈劾奏章都這麼有水平,這李義府真是個奸佞呀。

人貓的道行雖然還淺薄,但隱約已經有了大成的跡象。

有這等人做對手,張陽挺擔心長孫無忌的睡眠質量,當趙國公因為李義府橫豎睡不著的時候,會不會暗中派人將這人貓掐死,從此大唐就少了一個佞臣。

如此一想還算是好事一樁?

此刻的李義府根本不知道,眼前這個縣侯到底在想什麼,也不知道這個縣侯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怪物,自己的命運會在縣侯手裡發展成什麼模樣。

許敬宗微笑著:「起初是因為弘文館的主事,搶了我們禮部的人手,這才會有衝突,不想原本就是弘文館和禮部的事情,趙國公卻也來參與。」

可喜可賀,趙國公有克星了。

凍雨停了,但天氣依舊冷得刺骨,許敬宗和李義府的鞋子上還有從官道上走來時,粘連上的泥濘。

見縣候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腳,李義府連忙拿出一塊絲絹,將自己鞋底的泥濘擦去。

張陽擺手道:「義府兄弟不用這般。」

李義府連連行禮,「縣侯請放心,不論朝中發生了什麼事,在下不會將泥濘帶到驪山,就如下官現在的腳底,來驪山之前一定把自己的腳底擦乾淨。」

表忠心的話說完了,許敬宗開口道:「縣侯,南詔使者又說起了那幫盜匪的事情,那群盜匪已經拿下了十餘村寨,眼下已經有了千餘名人手,甚至打出了南詔王暴君的旗號,一時間響應的人不少,如此下去怕是南詔王的位置就要換人了。」

張陽盤算著現在的南詔才多大一點地方,那幫盜匪已經有了近千人?要說有一千人兵馬再加上一些行軍打仗的謀略,何大哥拿下南詔也是指日可待了?

南詔王是暴君?傳言不就是一個很閒散的人嗎?整日不是逗弄大象就是娶幾個美妾。

你是不是暴君,你說了不算,別人說了才算,此計攻心,當真厲害。

正思量著卻見遠處李靖大將軍一直看著自己這邊。

張陽壓低自己的聲音,「有人證送來嗎?」

許敬宗點頭,「有,年初的時候說起過這件事,今年南詔使者確實帶了一個人證過來,不過並不是關中人,而是南詔人。」

南詔的地理位置在蒼山洱海之間,那裡的物產很豐富,氣候特徵也造就了南詔是個糧食高產地。

再加上礦產豐富,尤其是銅礦,乃是中原幾座最大的銅礦之一。

南詔坐擁著如此好的資源,就這麼被一個南詔王拿在手中,張陽心裡怎麼想怎麼覺得不舒服。

「縣侯,南詔使者一直等著回復。」

張陽皺眉道:「別說幫南詔平亂了,更要途經蜀道,談何容易。」

「是呀,談何容易。」

許敬宗與張陽齊齊一聲嘆息,禮部不想管南詔的麻煩,圖謀南詔還來不及,更不要說馳援了。

一個是禮部的前尚書,一個是禮部的現任尚書,倆人一起盤算著南詔的家產,至於馳援根本沒有想過。

能當上禮部尚書的都不是好人,貞觀一朝的兩任禮部尚書做的壞事都不少。

於是兩人很有默契地坐在一塊石頭上,許敬宗穿著官服,張陽穿著平日裡的老舊衣衫。

李義府則是站在一旁,一言不發地聽著兩位禮部最重要的人的謀劃。

張陽揣手問道:「說來奇怪,這玄奘和尚怎麼又來信了?」

許敬宗嘖舌道:「這玄奘和尚賊心不死,他讓人送信來長安城,還造謠下官,是可忍孰不可忍,他玄奘和尚哪裡來的證據說是下官派人去蠱惑他的佛心。」

其實這件事確實是許敬宗所為,不過許敬宗的老厚臉皮絕對不會承認。

張陽又道:「玄奘和尚給驪山來信了,他很是囂張,我讓你安排的事情準備如何了?」

「為了辦好這件事,下官沒少與家中夫人吵架,花了不少銀錢去平康坊挑女子,那平康坊的女人一一挑選過,終於選出了較為合適的,下官許以重金那女子欣然接受了,為期兩年,若能辦成便給她一個良人身份。」

許敬宗說起這件事,滿臉的委屈,又是魏王殿下的囑託,他哪裡敢輕慢,委屈道:「每天讓人教她洗衣做飯,並且還教給她耕地,還給她看經書,如此教養之下,她儼然已經成了作為玄奘情人的最佳模樣。」

「今年十月初的時候才送去,眼下應該剛到敦煌不久,她會在敦煌的道場外做事,若玄奘不是瞎子,他一定會被那女子吸引,從而亂了他的心。」

許敬宗神色陰沉,又小聲道:「等玄奘淪陷在那溫柔鄉之時,再將實話告訴他,縣侯以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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