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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七章 朝中深似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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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皇城中有官吏七百餘人,算上長安城各個坊市里長共計三千餘人。

這朝野上下,各個派系爭鬥不止。

就說趙國公一系有唐善識,褚遂良,劉洎等人。

房相手底下也有岑文本,如今高季輔也成了房相一派。

而鄭公手下有馬周,徐孝德,等人。

禮部眾人自成一派。

而武將那邊更是鐵板一塊。

上官儀聽聞過朝中這些爭鬥,也聽說李義府揍人。

不想這些爭鬥來得這麼快。

聽著許敬宗和李義府的講述。

上官儀也明白了,低聲道:「下官是從驪山出來的,他們便覺得是驪山一系的人。」

許敬宗嘆道:「老夫知你初入朝堂,不該陷入此番爭鬥,但老夫為縣侯做事多年,上官兄弟亦是如此,且放寬心,但凡朝中有人欺負,盡可知會禮部,禮部為你討個公道。」

聞言,上官儀行禮道:「多謝許尚書照拂。」

李義府又道:「他褚遂良是個狹隘小人,如此多的卷宗都要你一個人批覆。」

秘書監的官吏不少,眾人對這位新來的秘書監少監很好奇,又不想上前得罪。

面對眾人的目光,上官儀行禮道:「在驪山這麼多年,下官學到最多的便是耐心,做事要有耐心,便可以徐徐圖之,至於這些奏章,能批覆完的,還請兩位放心。」

許敬宗看上官儀的神色多了幾分欣賞,便道:「老夫就不打擾上官兄弟了。」

上官儀行禮送別。

剛走出秘書監兩步,李義府又回頭看了一眼,上官儀開始埋頭苦幹了。

他跟上許敬宗的腳步小聲道:「許尚書,這人應當是我們禮部這邊的,為何拒了我等示好?」

「義府,若要巴結人不能急躁,這上官儀一入朝中就深得陛下器重,他又是這般有耐心,此人假以時日定然還會高遷。」

許敬宗說罷,撫須又道:「此人不容小覷。」

李義府小聲道:「下官明白了,許尚書本不用來見上官儀,此番來見還當著秘書監這麼多人的面,勢必會傳到褚遂良耳中,此子向來狹隘,定會以為上官儀是禮部的人。」

「我們什麼都不用做,他們便會針對上官儀,屆時禮部什麼都不用做,此人必定會來投效。」

有時候自己的手下太過聰明也不是一件好事。

許敬宗覺得自己只是嘗試一番,並不覺得會多有用,畢竟上官儀其人為縣侯做事多年,他與驪山縣侯的交情不在自己之下。

再看李義府的神色,許敬宗又有些擔憂,義府功利心也很重。

走到朱雀門,回頭看向整個皇城,許敬宗又覺得有些無奈,禮部的能人太多了,聰明人也太多了。

讓老許覺得自己這個上司也不好做,更不要說還有一個傷腦筋的狄仁傑。

這個禮部尚書做得很累,許敬宗只得長嘆一口氣,繼續走向朱雀大街。

黃昏時分,皇城內已經沒什麼人了。

秘書監內的官吏也早早散去,留下上官儀還在批覆著奏章,不知不覺已經批覆了一大半。

這些奏章都是早年留下的舊事,例如核對各地的支教生員名冊,崇德坊內準備參加科舉的各類士子的籍貫所在。

都是一些很瑣碎的事,查閱核對麻煩了一些,倒也不是難事。

以往在驪山,做一件事往往要盯很多年,比如田畝開墾,作物記錄,貨物調度。

每每都是數件事要並在一起處理。

這幾年在驪山學到的最大本領就是耐心,做事要穩妥紮實。

張陽是個什麼樣的人,驪山人也就是個什麼樣的人。

驪山縣侯喜釣魚,經得起等待與枯燥。

這麼多年都等得起,便覺得眼下這些事情沒什麼了。

不多時,天色就快入夜了。

上官儀這才擱下筆,收拾了一番,走到秘書監外深吸一口氣。

看看四下靜悄悄不見人影,眾人早就早早回去了。

關上了秘書監的門,上官儀感受著春季夜裡的寒意收緊自己的衣衫快步出了朱雀門。

臨近夜晚的長安城依舊很熱鬧,還沒有宵禁,朱雀大街上行人很多,燈火一盞盞看著很有煙火氣。

上官儀在街道上買了幾份吃食,便回了家。

住在長安城東市的都是顯貴人家,與徐孝德做鄰居相處是一件意外的好事。

他的女兒就在驪山學藝,兩家人與驪山走得近,也時常有話說。

兩家夫人走在一起時常一起討論驪山。

徐孝德雖說少有探望,依舊很關心自己的女兒。

四月的氣候在關中依舊很冷。

驪山,張陽坐在書房中看周邊各縣送來的奏報,到了夜裡渭北還是出現了冰凍的情況。

關中的溫度大概是在零到十度。

白日裡最高的溫度也就是十來度。

比去年的溫度更低了。

西北又出現了揚沙天。

太府寺需要時刻關注天氣變化,正是農忙時節,還要安排各縣的耕種情況。

以前這些事情都是上官儀在安排,現在這些事都落在自己的頭上。

小兕子與小清清坐在家門口,兩個小丫頭正在下棋。

弟弟妹妹也正在寫著作業,徐慧和小武給她們安排了晚自習。

再過兩年,她們也都要畢業了,驪山的學藝就此結束了,清河與高陽都已十三歲了。

十五歲的小武出落得越髮漂亮。

相比年長一歲,十六歲的徐慧也越發有氣質。

不知不覺李麗質也年過十八了。

驪山給了她們一個童年,這個童年很累也很充實,雖說驪山的學業繁重,至少久居深宮要好。

清河公主看著掛在牆上的課程表,低聲道:「明天一早就是體育課。」

說罷,她又看向皇姐東陽公主,問道:「皇姐為何明日不上體育課。」

聞言,東陽面色犯難,低聲道:「皇姐允許的。」

清河抬眼看著皇姐,滿臉的不服氣,又看了看東陽皇姐胸前,她低下頭再看看自己的,莫名有種挫敗感。

驪山的夫妻倆人都很忙,今年是驪山最忙碌的時光。

一直到了深夜,弟弟妹妹睡去了,兒子與女兒也都睡下了。

兩位嬸嬸收拾著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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