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一章 精簡六部(2/2)
李義府冷哼道:「你問這些做甚?」
知道自己說錯話了,袁公瑜連忙行禮,「卑職多嘴了。」
夫妻倆走入朱雀門,再走向東宮。
張陽的腳步放慢了,李玥的腳步也跟著慢下來。
「這裡果然一點都沒變。」李玥的目光掃視四周。
「太子的眼線看來不少,我們一到崇德坊就派人來請了。」
「是呀,看來在崇德坊用了不少的心血。」
趙節聽著夫妻倆的對話,神情越發尷尬,仔細想來確實有些冒昧了,或許公主殿下與縣侯就是不想被打擾。
走到東宮的時候,李承乾與太子妃蘇氏就在東宮迎接。
張陽與李玥行禮,「見過太子殿下。」
李承乾與太子妃也行禮。
「皇兄近來可好?」
李承乾回道:「近來挺好,是孤冒昧了,你們夫妻倆人難得來長安城,孤卻來打擾。」
張陽擺手道:「不妨事。」
李玥牽著太子妃的手噓寒問暖,很快就聊到了如何教孩子的事情,只因李象這個孩子太過愚鈍,不像小清清這般聰慧。
不過東宮的李象不像李治和小兕子那般可以來驪山學藝。
身為太子的嫡子和長子,是李世民不讓他去驪山學藝的。
李承乾現在是儲君,那麼李承乾的孩子將來也會是儲君,三代人之間的規矩要做好。
李世民不想讓將來的皇帝是驪山的弟子,這對皇權來說是不好的。
總而言之,李世民對驪山的防備沒有鬆懈過,尤其在儲君與皇子這一塊。
就連李恪也少與驪山聯繫。
夫妻倆跟著太子與太子妃走入東宮殿中。
幾人落座,太子用一種很高的禮儀規格迎接了兩夫妻。
說起了當年陪太子讀書的日子,當年的時光現在想起來還是那麼地有意思。
李承乾嘆道:「近日父皇與房相商議要精簡朝中六部。」
張陽笑道:「好事。」
「可……」李承乾面露難色,低聲道:「若是要精簡各部首當其衝的就是禮部,現在的禮部太過龐大了,其人員龐雜比之吏部有過之。」
張陽喝著東宮的茶水,嘆道:「是我一手改建了禮部,原本禮部的職能其實很簡單,不過當初因為吐蕃,吐谷渾,高昌,突厥幾方勢力的蟠踞,我才在禮部內外設置了許多人手,才會導致現在這般,如今不是當年了,也是時候精簡。」
「當初禮部立功之多,孤也是看到的,父皇也在猶豫,若此刻要裁撤禮部人手,擔心影響朝臣信心。」
「所以父皇見過一次許敬宗,想讓他入中書省,如此一來也可以慰藉他,只要許敬宗離開了禮部,之後的事也可以順利許多,還有將張大象調任吏部,考慮任職侍郎。」
「張大素早年是東台舍人,如今在禮部多年他所查關外地誌記載不少,既然許敬宗註定要離開禮部,父皇便在考慮下一任禮部尚書的人選。」
「對禮部現在的人手,父皇希望保留,往後除了文散郎不得私招其他人手。」
張陽放下手中的茶碗笑道:「張大安。」
「大安兄弟?」
當年大安也在東宮任職,李承乾對他很了解,又道:「大安……他收復了高句麗,治理遼東要說功勞也足夠任職禮部尚書,可他太年輕了,孤以為若不是狄知遜要主持河西走廊局勢,他當該是禮部尚書的。」
張陽搖頭道:「狄知遜只是主持河西走廊局勢,對諸國邦交事宜並不熟悉,張大安是最合適的,至於大素掌宮中典籍,任職秘書監最為合適。」
對張大象,張大素,張大安三人的安排,張陽悉數說出來。
這些話很有可能是李世民讓太子來問的,既然李世民想要對朝中六部大刀闊斧的精簡,以避免往後的朝堂官吏會過於冗餘。
拿禮部開刀再好不過。
李承乾問道:「是不是早就考慮過讓禮部精簡?」
張陽頷首點頭,「當初安西都護府落成,高句麗收復之後,在下就有了精簡禮部的想法,禮部就是禮部,不該太複雜。」
「你如此胸襟,拿得起更放得下孤佩服,該喝酒才是。」李承乾對一旁的侍從道:「拿酒來。」
張陽連忙道:「太子殿下,最近在下戒酒。」
「你與孤年紀相仿,怎早早戒酒了?」
張陽解釋道:「其實是為了準備下一個孩子,兒子出生已過兩年,現今家裡的兩位嬸嬸催得緊,近來我夫妻倆都在調養身體。」
聞言,太子妃蘇氏捂嘴輕笑著。
李承乾三緘其口,不想張陽說得如此直白,只能笑道:「孤又冒昧了……」
為緩解尷尬,李玥又道:「讓皇兄見笑了。」
李承乾不住點頭道:「也好,也好,你們夫妻倆還年輕,也該多要幾個孩子。」
又說了一些家常的事情,李承乾近日睡眠總是不好。
張陽建議道:「太子殿下要多鍛鍊身體,正值壯年只要稍加鍛鍊,不用喝湯藥的,湯藥喝多了反倒是身體的負累。」
「所言極是,孤會注意的。」
夫妻倆告辭離開了東宮,太子與太子妃蘇氏相送,一直送到了朱雀門。
這對夫妻對東宮恩情很大,太子殿下從小身體就不好,經過張陽建議之後,太子身體有所好轉。
而有情人終成眷屬,太子能順利成婚,汝南公主與縣侯都花費了不少心力。
見過張陽之後,李承乾走入了甘露殿,向父皇稟報著。
李世民翻看著卷宗,「朕讓你去請這對夫妻相見,是不是太過冒昧了。」
李承乾躬身道:「父皇,兒臣本就想見他們夫妻。」
「嗯,你說吧。」
「喏。」
李承乾將東宮的對話一五一十地說出來。
「嗯,原來他早有精簡禮部之念,為何早些年不送奏章來朝中。」
李承乾幫著解釋道:「或許是張陽早早就離開了禮部,便不好再過問。」
李世民頷首道:「你且退下。」
「喏。」
又多嘴說了一句,聽父皇的語氣又不悅了。
意識到自己說錯話,李承乾失落地走出甘露殿,與張陽相關的是是非非都不能輕易提及。
父皇與驪山之間的矛盾日積月累,豈是三言兩語可以化解的。
長安東市,南面的小巷子也有了生機,有了新的名字叫作永寧坊。
這裡不像當年那般冷冷清清,地上的青苔也被人鏟去了,偶爾街巷中還有三兩個孩子跑過。
來到一間老宅院前,張陽伸手推開這扇門,老舊的門發出吱呀聲。(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