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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八章 新羅使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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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敬宗低聲道:「陛下,據禮部的情報所知,當初淵蓋蘇文在高句麗掌權,並且幾次攻打新羅,新羅不少臣民被俘,自那時起新羅便幾次想遣使大唐,只不過來往大唐的重要路徑被高句麗拿著。」

「如今高句麗已被拿下,受安東都護府的官吏治理,新羅女王這才願向大唐示好。」

「那使者現在何處?」

「回陛下,使者正在驛館歇息。」

李世民收起國書笑著,新羅願意臣服大唐,用大唐年號,用大唐文字和州縣制。

這些話都說到了天可汗的心裡,這種白送的功績功業皇帝是要的。

現在許敬宗滿腦子都是新羅女王寫在國書上的情話,要不怎麼說天可汗個人魅力大。

能夠讓遠在東海的新羅女王心動。

許敬宗躬身道:「陛下,這位使者還說了,想要見一面驪山縣侯。」

李世民喝下一口茶水,板著臉沉聲問道:「他去見張陽做什麼?」

許敬宗回道:「陛下,其實當年縣侯任職禮部尚書之時就說起過倭奴的銀礦山。」

李世民手中的茶碗緩緩放下,低聲道:「他當年就在謀劃了?」

「確實謀划過,縣侯一直都在等待時機。」說著話,許敬宗遞上一塊銀餅,又道:「陛下,那使者金春秋所言,此銀餅是從倭奴手中所得,他並沒有明說對倭奴的態度,可據下官所知,新羅人口只有寥寥三五萬,而且近兩年常有大風天,海水倒灌。」

「新羅人口幾近凋零,產糧不夠,其民多靠捕撈魚類為生,是個貧瘠小國,使者說明了銀餅的來路,那必有進取之意。」

皇帝猶豫了許久沒有說話,又喝了一口茶水。

長安與新羅相隔太遠,從國書來看這對大唐來說是個不可多得的下臣之國,而這個新羅使者金春秋看起來也不簡單。

對方是帶著來意的,看來圖謀不小。

以現在大唐的國力,李世民根本沒把新羅放在眼中,一個小國而已。

「你帶他去見張陽。」

「喏。」

「事後,你要將使者與張陽的對話一五一十告訴朕。」

「臣明白。」

許敬宗走出承天門的時候心情很複雜,也不知道長孫皇后得知東海邊陲有個新羅女王如此仰慕著陛下,皇后心裡會怎麼想。

天可汗肯定是看不上新羅女王的,至於新羅要如何利用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本來一個小國的使者來長安城,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

第二天,許敬宗準備去驪山的時候,狄仁傑吃著早上的飯食,正旁若無人地翻看禮部卷宗。

「許尚書,你知道嗎?那新羅女王是個絕世美人。」

「當真?」

「那新羅使者金春秋拿著自家女王的畫像與別人說了。」

狄仁傑用筷子將麵湯不停往嘴裡扒拉。

自任職禮部尚書以來,許敬宗哪裡見過這麼熱情的使者,還不遺餘力地想要將自家女王進獻給天可汗。

這長安城的娃娃一個比一個另類。

這新羅的女王也是一個另類,許敬宗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情深意切」的國書。

當這位新羅使者金春秋再來禮部的時候,許敬宗帶著他前往驪山,身後還跟著狄仁傑。

「仁傑,使者與縣侯談話之時你不能聽。」

「小子省的,屆時會站得很遠,絕對不聽片言隻語。」

「嗯。」許敬宗捻須點頭,轉頭看向走在一側的使者金春秋,便問道:「使者為何一心想要將新羅女王進獻給天可汗?」

金春秋騎著高大的馬匹,他騎得很彆扭,非常地不適應,他雙手緊緊抓著韁繩,回道:「我們新羅貧瘠,如果女王可以來大唐她就能過得很好。」

許敬宗又不解問道:「女王若走了,那新羅要如何?」

「其實下臣乃新羅真智王之後,下臣的生母乃是真平王之女。」

狄仁傑忽然問道:「你是新羅的王侯?」

金春秋笑著點頭,又道:「下臣願奉大唐天可汗命登基為新羅王,統領新羅臣民。」

許敬宗心頭冷笑,這傢伙還真是不簡單,還是新羅人的道德就是這樣詭異。

有種賣自家女王后,自己篡位的意思。

還有這個金春秋的言語談吐,說這件事時是多麼地理所當然。

金春秋看著關中風光,又道:「新羅太貧瘠了,今年又餓死了很多人,女王若不來大唐,她也會餓死的。」

狄仁傑又向這個使者問起了新羅的風土人情。

言語中,許敬宗也知道了其中緣由,新羅的臣民活得並不好,在東海邊陲最好的海岸掌握在百濟人手中,早年前新羅還要受高句麗的盤剝。

之後高句麗被大唐拿下了,百濟也被溫挺殺得人口凋零,新羅女王覺得自己的機會到了,這才派使者前來。

在金春秋的言語中,新羅人活得很慘,唯獨他們的新羅女王活得還算像個人。

新羅缺少治理,就連文字都不齊全,不少新羅人的穿著也都是野蠻人的模樣。

許敬宗問道:「使者以前來過中原?」

金春秋解釋道:「下臣第一次來中原,第一次見到如此遼闊的大地,如此繁華的長安城,如此大的城,如此多的人。」

「你的關中話不錯。」

「下臣以前出使高句麗,便從高句麗人口中習得了些許中原話,過了潼關之後用了三兩日便學會了關中話。」

許敬宗心中暗想人才呀,能夠學得這麼快,當真少見。

此刻驪山,張陽剛給了岑文本三萬貫錢,用來支撐支教事業的用度。

本來這筆錢是朝中出的,只不過世家的遺產還在驪山,朝中便可以名正言順地問驪山要錢了。

送著岑文本走到村口,張陽又道:「清河崔氏的銀錢什麼時候可以送到。」

岑文本回道:「就這幾天了。」

「文本兄慢走。」

走出村口的時候,岑文本多看了一眼帶著使者前來的許敬宗。

張陽的目光也落在了許敬宗和金春秋身上。(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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