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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六章 禮部的理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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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玄齡低聲道:「趙國公不用憂愁,拔除頑疾很難,這一次用的是猛藥,猛藥入口總是苦的。」

世家出了這等事,中原的高門大族人人自危。

尤其是關隴門閥,這些天長孫無忌已經收到了不少來探問口風的書信。

「玄齡,你不覺得陛下急於求?」

房玄齡淡淡道:「陛下已年過四十了,我等也不年輕了,這江山社稷終究是要交給後代的,我們將該做的事情做了就好。」

「你總是能夠將事情謀算得周全。」

「輔機,莫要與年輕人相爭。」

「可這場動亂必須要平息,不能再讓他們作亂了。」

房玄齡無奈一笑又沒再多說什麼,忙完了這裡的事情,這才回到了自己家中。

白日裡還算溫暖,到了夜裡的關中又回到了凜冬該有的寒冷。

房遺直走入書房,給父親遞上一碗羹湯,「父親,這是孩兒熬的羹湯,冬日裡蔬菜難得,驪山送了一些綠菜,孩兒熬成了羹湯。」

「嗯。」房玄齡接過羹湯喝了一口。

見父親的目光還在奏章與文書上,房遺直低聲道:「父親,趙國公對學子鬧事的很牴觸,這兩日來往趙國公的門閥子弟也更多了。」

房玄齡笑道:「這世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活法,這世道是怎麼樣也不是他長孫無忌說了算的。」

「孩兒明白。」

「嗯。」

房遺直幫著父親關好了門窗,走出書房感受著凌冽的寒風吹在臉上,父親在朝堂上從來沒有敵對,是因為父親一直將自己當成一個謀臣。

謀權大局是父親所長,將自己的放在正確的位置上,在朝堂上的話語少,但每每都能完成陛下交代的事宜。

趙國公牴觸學子的作亂,他覺得如此對待世家會出事,他覺得動亂是不好的。

就像父親所言,這世道是什麼樣的,不是他趙國公說了算的。

如果長孫無忌繼續與大勢敵對,他終究會一敗塗地。

在除夕之前,關中又飄下了一場大雪,張陽站在山上看著兵馬護送著一隊車駕遠去。

皇帝離開驪山了,這一次離開護送的兵馬並不多,但留在這裡的兵馬比以前多了一倍。

山風很大,吹得衣衫獵獵作響。

張陽朝著車隊稍稍一禮,低聲道:「陛下慢走。」

三十歲不到的年紀,距離相位就只有一步之遙,這是鄭公用意,也是陛下允許的。

皇帝的心思難以捉摸,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什麼意思。

車隊越走越遠,等看不見了,張陽這才順著山道走回家中。

高陽與清河,還有東陽三個公主正在踢著藤球,李治手拿著一卷書一邊讀書,一邊守著球門。

王嬸帶著一個籃子而來,「縣侯都準備好了。」

「多謝嬸嬸。」

張陽接過籃子,提著走下山,村子裡有一處空置的宅院,以前溫彥博老先生就住在這裡。

他老人家已經走了,在這裡連個靈位都沒有。

張陽點燃一張張書信,又倒上一碗酒水,一隻雞與一碟素菜。

「溫老先生,馬上就是除夕了,不知不覺你已經走了兩年,我是尚書省左丞了。」

「你每年都會來這裡?」

聽到鄭公的話語聲,張陽回道:「他老人家臨終之際我就在一側。」

「嗯,當年老夫與他還有過爭執。」魏徵撫須走上前又道:「都是為了社稷,待老夫死後自會與他說這些年大唐的功績。」

張陽站起身揣著手道:「您老去醫館看過了?」

魏徵點頭,「去過了。」

倆人走出這間宅院,張陽給關上門,繼續走著。

「孫思邈這老道士與老夫說以後不能再吃醋芹了。」

「上了年紀之後,吃喝確實應該注意。」

魏徵拍了拍張陽的肩膀,「你小子如此年輕就注重養生,你一定能活很久的。」

「活得久也不好,老師說活久了反而更累。」

「是呀,很累。」

「我還是建議您老早點從朝堂退下來,來驪山養老吧。」

魏徵搖頭道:「陛下回去了,老夫也該回長安,聽聞長孫無忌要將鬧事的學子論罪。」

「所以趙國公終究成了世家的走狗?」

「不,他不會的,老夫信得過他,趙國公有自己的盤算,他只是不希望地方出動亂,想用更溫和的方式。」

張陽低聲道:「在下與王珪談過,我們都覺得既然要摘除頑疾就要用重法。」

魏徵緩緩道:「嗯,老夫此番回去就要與長孫無忌理論。」

徐孝德已經準備好了回長安的車駕,張陽跟在魏徵身後,瞅了一眼,「徐御史,臨近除夕不多留幾日嗎?」

徐孝德拱手道:「謝縣侯,老夫見過女兒了。」

張陽扶著鄭公坐上馬車,他老人家又忽然回頭看了一眼。

這麼一看,感覺渾身不舒服,張陽不解道:「鄭公可還有事要囑咐?」

「火器的鑄造之法一直都在你手裡?」

張陽解釋道:「最關鍵的技術都在驪山。」

魏徵走入馬車,他的聲音也傳了出來,「你以後會將火器鑄造的關鍵交給朝中嗎?」

「回鄭公,目前沒有這個打算。」

「為何?」

「不怕鄭公笑話,我擔心陛下會失控。」

「嗯,也好,也好。」

馬車緩緩駛去,一路出了驪山。

村子裡又響起了一聲汽笛,這一次的汽笛聲嘹亮又清晰,比之以往更好。

驪山的蒸汽機鑄造又精進了幾分,光從這汽笛聲中就可以聽出來。

除夕這夜,驪山又放起了煙花。

長安城也在放煙花,皇帝的煙花是從驪山帶走的。

當煙花成了皇帝彰顯自己的權威的工具之後,煙花也變得不像祥瑞。

倒成了一種慶賀的景象。

貞觀十三年的第一天,許敬宗與李義府正在接待各國使者,驪山縣侯這個南詔王果然沒來。

倒是有個使者,獨羅這個傢伙依舊是南詔使者,他留在長安城是縣侯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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