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七章 去東邊(2/2)
聞言,李泰也好奇起來,借著酒勁問道:「姐夫好似與倭奴有過節。」
張陽又道:「嗯,很大的過節。」
牛闖匆匆而來,走入店內小聲道:「有幾個人跟著何大哥來的,現在就在外面徘徊。」
何必嘆息一聲,「看來某家不能在這裡久留了。」
李泰擺手道:「無妨,他們不會動何大哥。」
三人喝著酒水又敘舊了好一會兒,說起了當年的舊事,等到風雪更大的時候,張陽給何必披上一件厚實的外衣,戴上了帽子與手套。
丁溜抹著眼淚又道:「何大哥,連夜就要走嗎?」
何必拍了拍他的肩膀,「出去走走,看看中原大地。」
他做了很多的包子與饅頭,還有一些餅,將這些裝入包裹中,掛在馬匹上叮囑道:「這肉包子要早點吃,之後再吃鹹菜包子,餅和饅頭做乾糧可以晚幾天吃。」
丁溜將一大堆的吃食準備好了,也不管人能不能吃完。
張陽又道:「現在走的話,他們不見得能跟得上,到了潼關會有紅燒肉幫的人接應,出了潼關他們的眼線就跟不上了,幫忙打聽虬髯客的消息,是死是活都可以。」
「好!」何必翻身上馬道:「此去再回來,就不知是何年何月了。」
李泰往何必的包裹中塞了不少銀餅,重重拍了拍馬匹,「何大哥,一路保重。」
風雪越來越大,令人睜不開眼,給何必的帽子有很低的帽沿,就算是騎行的時候也能在這大風雪天睜著眼。
何必戴上了斗笠,丁溜抽泣著也很貼心的給馬兒戴上斗笠,又在馬匹身邊低聲說了幾句話,叮囑道:「好馬兒,好馬兒,護著點何大哥。」
遠處傳來了幾聲炸響,是牛闖他們在放煙花。
何必拉起了韁繩準備離開。
風雪迎面吹著,張陽大聲道:「若路上累了,找到中原賣紅燒肉的人,就會有人送何大哥來驪山。」
「別送了!」
何必一夾馬腹,馬兒就載著人沖入了風雪中,直到風雪淹沒了背影,再也看不到了。
見丁溜還在哭著,李泰嘆道:「我們收拾一番也早點休息。」
「嗯,何大哥來的著急,去的也這麼著急,也不知道歇養一兩天。」
何必見過皇帝的兩天後,本以為陛下會因此惱怒,帶著滔天的怒意來質問。
但事情過去了兩日,皇帝的表現異常地平靜,直到朝野都聽說了南詔王將王位禪位給驪山縣侯的事,這天可汗的表現還是很平靜。
也不知道這個皇帝現在想什麼。
南詔不是高昌,當初的高昌李世民是志在必得的,可現在朝中的目光都在波斯。
皇帝看起來並不關心南詔會怎麼樣。
南詔是個物資很豐富的地方,驪山發展需要有個地方供給資源。
以前驪山掐著技術的發展,朝中掐著驪山的資源。
兩兩相互制衡,如果驪山能夠得到足夠的資源,那麼形勢也就不一樣了。
昔日的南詔使者獨羅匆匆離開長安城,他得知了南詔王禪位給驪山縣侯,他心中忐忑又著急,又很疑惑。
他快步走向驪山,就在渭水河邊,他遠遠看著。
再走兩里地就是驪山。
獨羅往前走了幾步,但心中還有些膽怯,想著還是算了,又往回走了幾步。
腳步停下,心中糾結了一番,又回身往驪山走去。
眼看就要走到村口了,他又停下腳步,心中想著還是算了,又往回走去。
南詔到了如今之際,又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張陽正在庫房中拆著馬車,這幾輛南詔的馬車拆起來很費力,都兩天了還沒拆乾淨。
小清清騎著熊而來,「爹爹,魏王舅舅說村外有個怪人。」
「什麼怪人?」
「那人總是來來回回走著,本來魏王舅舅說是要帶著女兒去揍他。」
「之後呢?」
小清清嘆道:「後來魏王舅舅說那是南詔使者獨羅,來見爹爹的。」
張陽放下剛剛拆下來的金塊,從南詔運送而來的金子為了掩人耳目,大多都在馬車支架的夾層內,拆起來也很費勁。
這才脫了手套走出庫房,關好門上了鎖,張陽在冷風中縮著脖子,問道:「今天不用上課?」
小清清努嘴道:「剛聽師公講完課。」
張陽拍去衣袍上的木屑,朝著村口走去。
獨羅還在村口徘徊,見到張陽時,他哭著快跑而來,當即跪倒在地,「縣侯!下臣……」
「近來如何?」
「下臣近來一切都好,只是不知縣侯為何成了南詔王?」
張陽回頭看了一眼,見小清清跟著李泰去烤肉吃,目光重新看向獨羅,「那是南詔王禪讓給我的,你既然是當年南詔在長安的使者,我便恢復你的官身,你以後還是南詔的使者。」
聞言,獨羅哽咽道:「多謝縣侯。」
張陽繼續道:「我覺得南詔不該只是由南詔管著,你以為呢?」
「下臣不知南詔王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說不論是禮教,文字,還是制度都要按照中原的規矩來,當然了,也許中原的制度在南詔會有水土不服的情況,我可以給南詔時間。」
以前獨羅覺得自己可以成為南詔王,可幾經輾轉這南詔王又到了驪山縣侯手中。
獨羅躬身道:「下臣明白了,這就是縣侯讓下臣讀關中典籍的緣故,其實早在那位何必拿下了南詔之時,南詔就已經在縣侯手中了。」
張陽點頭沒有否認。
獨羅又道:「縣侯需要南詔做什麼?」
「為驪山提供資源。」
此刻獨羅露出了他最真實的一面,他低聲道:「只要縣侯恢復下臣在南詔的地位,下臣願為縣侯赴湯蹈火。」
張陽繼續道:「你全名叫什麼?」
獨羅連忙道:「下臣當年隨父母從哀牢山遷居蒙舍川躬耕,家父龐迦獨,下臣全名獨羅消,按照祖制稱呼細奴阿邏。」
南詔以前是一支烏蠻族,後來圍繞著洱河發展形成了六詔,在南面的就是南詔。
獨羅這個人並不熟,也不能全然信任他。
張陽又道:「如若有事需要具體安排,我會與禮部的人說,你接下來就繼續在四方館學習。」
「下臣可以去南詔,為縣侯主持南詔諸事。」
張陽又道:「我不著急,你才學了沒多久,時候沒到。」
「可南詔事宜不可沒人主持。」
看著眼前迫切的獨羅,張陽頷首低聲道:「你很著急?」(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