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六章 炸馬廄,拆房子(2/2)
翌日早晨,太子一家來看望李淵。
儲君是要講究仁孝的,平日裡太子要對陛下與皇后孝敬,還要來看望太上皇。
張陽早早就帶著兩個孩子來到了李淵的住處。
小清清瞧不上李象這個表兄,李象太笨了。
小心安倒是對這個表兄有幾分仰慕。
不多時李泰與魏王妃也抱著孩子來了。
幾家人聚在一起,兒孫滿堂的場面,讓李淵笑得很開懷。
張陽看了看四下問道:「胖子,河間郡王呢?」
李泰冷哼道:「昨日小清清與小心安闖了禍事,王叔對上吊的繩子哭訴了一晚上。」
「他還沒將那根繩子拿下來嗎?」
李泰搖頭道:「說是將來小清清與小心安要是再闖禍,他就要上吊自盡了。」
「唉,孩子不懂事,他也不至於這樣。」
李承乾在一旁坐下,咳了咳嗓子試圖引起倆人的注意。
張陽與李泰還在交談著。
「不過說來本王的王妃很是喜歡小清清與心安,本意是希望孩子的兩位年長的表兄表姐能夠多多照顧,將來孩子出生了,總要混跡在一起。」
「你的女兒小小年紀就有數術天賦,袁天罡道長几度想要將她收為弟子,你的兒子剛滿兩歲就會拆房子了,將來定能繼承你與皇姐的衣缽,本王的王妃可要好好巴結你家的姐弟倆了。」
張陽扶著額頭回頭看了一眼,只見李象哭了,是被小清清搶走了玩具給鬧哭的。
太子妃正在一旁勸著。
安靜了片刻,李承乾終於開口了,撫須道:「若你家兒女也能照顧象兒,孤也放心了,蘇妃說過此事,想讓象兒與你家的姐弟多多走動。」
李泰笑道:「不知不覺我們都是有家室,有孩子的人了。」
小清清與小心安怎麼看不像是懂事的樣子。
張陽苦笑道:「太子與魏王都小看這兩個孩子了,我家這對姐弟從小就包藏禍心,女兒整日想著把長安城炸了,兒子整日想著把長安城買下來。」
李泰皺眉道:「不過以驪山現在的財力買下大半個長安城倒也不在話下。」
「青雀此言差矣。」李承乾擺手道:「你久居驪山,自然是不知如今長安城的變化,現在的長安城已變了模樣,一間房屋的價格從一百貫已經漲到六百貫。」
「還有許多坊市正在修建,不出半年長安城就再也住不下新的人口了,朝中正在為這件事擔憂,打算買下曲江池,再修一個曲江坊市,就是不知道驪山開價幾何?」
當初驪山借給皇帝九萬貫銀錢,這筆銀錢是用曲江池做抵押的。
說來那時候九萬貫用在了河西走廊的建設上,曲江池算上池子占地六百七十畝。
當初用這筆銀錢換一個曲江池是很划算的,畢竟是占據長安城東南角的一片福地。
張陽笑道:「原來太子殿下是替朝中來探口風的。」
李承乾喝著茶水又道:「孤時常憂心國事,哪裡像你們這樣清閒。」
「不過……」話鋒一轉,李承乾的口吻嚴肅了許多,「如今坊間鄉民皆知,驪山做買賣是最講究信譽的,房相也覺得當初陛下用九萬貫來抵了曲江池,現在也應該是九萬貫換回來。」
「是皇兄想簡單,現在長安城的地價都到了什麼地方?朝中若要按照原本的價格拿回曲江池,是朝中要奪人家業,還是驪山不講究信譽?當年的價錢自然不能作數,要按照現在的地價來算。」
李泰說得輕描淡寫,一句話卻將李承乾給嗆住了。
太子殿下一直久居東宮,過問也都是政事,李泰久居驪山過問的也都是貿易往來。
現在的驪山確實該用貿易來形容,驪山買賣不能單用一兩樣買賣來定義。
如今長安城離不開驪山的物資供給,包括肥皂,布料,紙張,酒水。
而且現在還有人力資源的派發,今年驪山的技術院經過擴建,儼然已成了一座可以容納千人小城。
今年又招募了一千餘名學子入學,驪山在投入上不遺餘力。
這也使得驪山以一種很快的速度掌握了人力資源。
包括長安城修建坊市所用的人力,這裡面李泰的丈人閻立本出力也不少。
禮部所用的苦力人力,八成都是驪山提供的。
而此刻長安周邊十餘個縣,三十餘個大作坊,其中有六成的人力資源都在驪山手中。
而驪山甚至可以投資一些較為有潛力的作坊,而後分派勞力。
從一開始作坊作業轉型工廠,七年之後的現在,驪山已經轉型成了一個資源中心。
物資和人力的流轉經過驪山的調度,關中的商業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成了皇帝賦稅中的一大塊。
李泰忽然道:「父皇的太液池落成了嗎?」
李承乾瞧了他一眼,回道:「孤知道你與閻立本走得親近,你該比孤更清楚。」
兄弟間的對話是針尖對著麥芒。
話不投機半句多。
不在沉默中滅亡,就在沉默中爆發。
李承乾一家在李淵這裡吃了一頓飯就回去了。
張陽也帶著女兒與兒子離開,走在田埂邊,今年的稻子已種下了,才剛開始結出稻穗。
小心安忽然道:「爹爹,那李象看起來好可憐。」
張陽負手走著問道:「如何可憐了?」
小清清冷哼道:「他是太子的兒子,他怎麼可憐了。」
「孩兒以為李象表兄比村子裡的孩子更可憐。」
「何出此言?」
聽到父親問話,小心安回道:「李象說東宮沒有銀錢,他的母妃常常省吃儉用,而且表兄在東宮沒有玩具,在皇宮中沒有玩伴。」
聽他這麼說,張陽的心中多少有些寬慰,至少兒子懂得善良了。
小清清又道:「他是太子的兒子,太子若登基了,李象就是正室嫡出,他就是下一個太子,心安你傻不傻,你竟然可憐他?」
聽到姐姐數落自己,小心安又道:「對!姐姐說的是,李象不可憐,現在不欺負他,將來他得勢之後就來欺負我們了。」
小清清滿意點頭就差說一句孺子可教。
張陽嘆息一聲,好不容易覺得兒子善良了,經過他姐的一頓開導,現在他與小清清同仇敵愾。
這兒子的立場也太不堅定了。
這也怪女兒從小對皇帝一家都沒什麼好感,在她的認知中皇帝就是壞人,沒造反都算好的了。
天吶,我女兒到底跟著那幾個老師都學了什麼。
回到家中,小清清與小心安向母親匯報著這一次見太子家的情況。
張陽來到自己的車間,將銅線綁在一根鐵杵上,一圈圈纏好。
其實用金線會更好,家裡的金子就這麼些。
家裡還是挺缺錢的。
又過了小半個時辰,只聽自家的實驗室方向又傳來一聲炸響,張陽黑著臉走出車間,就看到姐弟兩狼狽地從實驗室跑出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