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七章 他已占儘先機(2/2)
「來人,將岑文本召來。」
「喏。」
……
翌日,李泰還在為夫子的事情發愁,「姐夫,這些天太忙了。」
這胖子頹廢地拿著樹枝在地上寫寫畫畫,又氣惱地將樹枝丟入河中。
張陽帶著斗笠,坐在樹蔭下,釣魚竿就這麼隨意放在河岸邊,他閉著眼背靠著樹享受著這一刻的清涼與愜意,也不管魚兒咬不咬鉤,這都無所謂了。
一旁帶著女兒的媳婦正在和魏王的妃子閻氏低聲說著家常。
又聽著李泰的牢騷,張陽壓低自己的斗笠,揣著手端坐,淡淡道:「技術院的事如何了?」
李泰動了動腳步,與姐夫靠得近一些,果然坐在樹蔭下舒服不少,他小聲道:「按照姐夫的安排,我四處要人,他們一個都不來,甚至還鬧出了不少笑話。」
「嗯,很好。」
「為何?」李泰糾結道:「明明我們自己村子的人手足夠,還白受盧照鄰的氣,鬧得現在人盡皆知。」
「我們村子裡有多少人願意去技術院的。」
「人手足夠,挑了幾個,按照姐夫要求的分了幾個專業,廚子,紡織,鑄鐵和農學。」
驪山本來就不缺這方面的技術人手,去外面招來的夫子還要適應驪山的技術環境,吃力不討好,與其這樣,不如直接用村子裡的人。
一開始就是這麼考慮,知道李泰招不到人,張陽也不氣不惱,更加滿意了。
「行了,現在應該有不少人都知道驪山有這麼一個地方,往後就不會缺學子了,也不會缺學費了。」
李泰苦著臉道:「以後這種受委屈的事,能不能換個人去做。」
「魏王殿下無理取鬧,才能有更大的影響力,王侯的事容易成為人們茶餘飯後的談資。」
侍衛匆匆而來,「縣侯,魏王殿下,岑侍郎來了。」
李泰點頭道:「多半是來酒場看帳的,請進來。」
「喏。」
近來天氣酷熱,岑文本從長安城到驪山已是前後都被汗水打濕了一片。
李泰從一籃子的冰塊中拿出一串冰鎮的新鮮的葡萄。
葡萄經過冰鎮,正在冒著絲絲寒氣,岑文本也不客氣,十分享受地吃下一顆,還感慨道:「都說驪山奢靡還真是。」
李泰不樂意道:「不給你吃了,吐出來。」
岑文本笑道:「彈劾驪山奢靡的是御史台的馬周,不是下官。」
「哼!這姓馬是何居心?吃不到葡萄的小人!」
李泰用腳踩死一條蚯蚓,好像踩死的正是那小人馬周。
岑文本又從放滿冰塊的籃子中拿出一顆葡萄,享受地吃下一顆,「嗯,真乃人間一大美事。」
嘴裡吃著一顆,手裡還拿著一顆。
張陽拿下自己的斗笠,慵懶地伸了一個懶腰,「文本兄慢點吃,吃快了容易鬧肚子。」
「吃個葡萄怎會鬧肚子?」
「昨日河間郡王宴請宗室眾人,炎炎夏日吃了太多冰鎮的葡萄,昨晚有不少人鬧了肚子,現在還在孫神醫那邊喝著湯藥。」
「是嗎?」
「你若不信自己去看,他們都還沒回去。」
說罷,張陽喝下一口水,又道:「去的時候,文本兄也帶一些葡萄走,驪山自己都吃不完。」
「那多謝縣侯了。」岑文本也沒有拒絕,想到了陛下的囑託便說明了來意。
「河西走廊的貨物來往帳目?陛下看這個做什麼?」
「陛下說了,河西走廊改稅之後,要了解貨物往來,問西域和突厥諸部所需。」
見張陽不說話,岑文本又重複了一遍,「縣侯?」
「陛下怎麼突然想起來要看這個了?」
岑文本眯眼笑著,撫著下巴的短須,「陛下覺得縣侯鑽了空子,又找不到責罰縣侯的辦法,就想著從中找到原因,以後可以防備著驪山一點。」
李泰不解道:「朝中不是一直都有賦稅帳目嗎?」
岑文本還是一臉笑意,「縣侯手中還有另外一冊帳目吧,那是河西走廊的貨物往來與貨物走向,還有各部的採買意向。」
「父皇要這些做什麼?」李泰撓了撓頭,不解道:「姐夫,父皇要做什麼?」
張陽感慨道:「陛下身邊是有高人指點呀。」
李泰疑惑,「嗯?」
「不對!」張陽釋然一笑,「朝中如此多的能人,陛下身邊應該都是高人。」
岑文本站得端正,低聲道:「還請縣侯交給下官,下官好交給陛下。」
說罷,他又吃了一顆葡萄。
張陽站起身拍去衣服上的土,「文本兄,那是我驪山幾年收集互市交易往來的成果,陛下也不能說拿就拿。」
岑文本頷首道:「陛下還說了,若是縣侯可以獻給朝堂,往後的并州一帶的茶山也送給驪山。」
「嗯,山西太原的茶葉也不錯,我要三晉首邑的陽曲縣,在那裡一座山,山上長滿了黃花,人稱黃花山。」
「嗯,下官明白了,會如實稟報陛下的。」
張陽走到他面前,又問:「是誰和陛下說這件事的?」
「下官起初也不清楚,後來聽了修建太液池的工匠說陛下與房相談了許久。」(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