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九章 天明(2/2)
「暫時?」長孫無忌質疑道。
「沒錯,等時機成熟了,驪山會將太府寺職權交給朝中。」
長孫無忌和房玄齡相視一眼。
張陽繼續道:「那就說一下第五條,往後驪山的所有經營製造朝中不得插手,不得過問,並且驪山有自主的決定權,在經過對當下時局的判斷,驪山有自主的權力決定是否生產或者中斷生產。」
李世民聽著這些話黑著臉,咬牙低聲道:「父皇,他就差沒有說驪山可以公然抗旨。」
李淵笑道:「二郎,你還是小看了這小子。」
屋內燈火通明,李世民看著眾人的神色嗓音低沉,「當初就該將他吊死在承天門前。」
李淵品著茶水感慨道:「當初要是將他殺了,你就得不到火器了,張陽其實活得很明白,他知道什麼該要什麼不該要。」
見房玄齡的目光看來,李世民稍稍點頭。
在火器面前,朝中又退讓了一步。
唐善識與一眾官吏已經聽不下去,他起身帶著一撥人氣憤地離開。
上官儀神色冷靜地看著眾人,有這麼一種說不上來的沉重感,這種感覺很不舒服。
在驪山住了這麼多年,以自己的感受,驪山的一切都顯得很輕便。
驪山也有上下級之分,但在個人身份上沒有這麼明顯的高低之分。
他將目光看在正在與房相商談的張陽,從去年到現在,驪山準備了這麼久,就是為了往後的全力生產。
上官儀明白,驪山要加大建設,往後要用盡全力發展,發展不能被朝中掣肘。
「那麼我們來談最後一條,朝中同意太府寺植樹的前提下,我們驪山可以出資來修建官道,改建道路,修建河渠,朝中可以經過朝議,在進行朝議時驪山有權進行反駁。」
張陽頷首看著眾人,「也就是說朝中不能像以前那樣一口否決太府寺要修鑿河渠的要求。」
眾人的神色很不好看,面對眼前這個縣侯的叫板,眾人的目光看向房相。
以及一直沒有說話的陛下。
房玄齡緩緩站起身,「你們都先出去。」
岑文本帶著眾人站起身,腳步窸窸窣窣地離開了這間屋子。
屋內就剩下了房相,鄭公與趙國公,還有陛下以及驪山的眾人。
此刻眾人站在屋外,等著屋內的結論。
唐善識不停地怒罵著,他覺得驪山的這種咄咄逼人,十分無禮。
驪山縣侯狂到沒邊了。
岑文本站在屋前,目光看向漫天的星辰,夜色已經深了,風也冷了不少。
一個時辰後,房相,鄭公與趙國公一起出來了。
隨著出來的還有張陽,魏王殿下,上官儀和武士彠。
「這一次與諸位的談話很愉快。」
「張陽,你答應的事情一定要說到做到。」
「嗯。」
張陽答應一聲,總算是送別了朝中眾人,只是陛下與太上皇還在坐在屋內,也不知道這大唐的兩位皇帝在談什麼。
走在星夜下,上官儀問道:「縣侯,朝堂太過陳舊了。」
張陽回道:「人的學習能力是很強的,只要朝堂有上升力,他們會摒棄不利於社稷的煩瑣過程,驪山的經驗也會他們嚼碎吸收,從而成為社稷的土壤。」
「縣侯是個有遠慮的人。」
「上官兄,這都是為了大唐的社稷,為了大唐的GDP。」
他錯愕一笑,「縣侯總是說一些別人聽不懂的話。」
「我是個有私心的人。」
「嗯。」
「我想要建設這片土地。」
「縣侯受在下一禮。」上官儀說罷便是躬身行了一個大禮。
「你打算什麼時候離開驪山?」
「等可以走入朝堂的時候。」
張陽又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接下來的具體細節交給你與岑文本商談了。」
「在下定當盡力。」
「回家休息吧。」
說罷,倆人在這片夜色下各走一邊,漸行漸遠。
夜裡,張陽走回家中,便看到了媳婦坐在爐子邊,爐子上放著一個小鍋。
鍋內傳來咕嚕咕嚕聲,她笑道:「都談完了?」
張陽也在爐子邊坐下來,點頭道:「嗯,很順利。」
小慧和小武也包好了餃子,她們將餃子倒入了鍋中,不多時李麗質與李治帶著醋和碗碟放在桌子上。
張陽坐在媳婦身邊,低聲道:「原來你們都沒睡。」
李玥將髮髻挽到耳後,雙手放在腿上,「家裡有這麼重大的事情沒有著落,也睡不好。」
「女兒呢?」
「早就睡下了。」
今天的月光很明亮,她掀開鍋蓋看了看鍋內正在翻滾的餃子,「嬸嬸說有不少官吏中途離開了,還以為要談到天亮。」
張陽疲憊地長出一口氣,放鬆著腰背道:「嗯,天也快亮了。」
李治看到餃子都浮了起來,連忙道:「餃子熟了。」
話音剛落,一旁昏昏沉沉的清河,高陽,東陽也來了精神,紛紛圍過來撈起餃子吃著。
李玥吃餃子喜歡蘸醋,她咬下一口笑得很滿足。
一家人睡到第二天的午時才醒,張陽為自己的貪睡感到一些愧疚,坐在華清池邊洗漱著。
耳邊是嬸嬸的話語聲,陛下早晨才離開,在談判過後,大唐的父子兩位皇帝聊到天明,也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
不過從長安城採買物料的嬸嬸帶來了消息,今天早朝的朝堂上又吵了一架,好像是為了高句麗的事又發生了爭吵。
已經很久沒有去管禮部的事了,現在禮部的事宜都是許敬宗在看著,想來他此刻應該很頭疼,這麼大一攤子事交到他手中,很鍛鍊他的能力。(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