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六章 難對付的玄奘和尚(2/2)
聞言,李玥捂著肚子笑了好一會兒。
張陽苦惱地撓了撓頭,心說有點角色扮演的味道了。
王嬸腳步匆匆而來,稟報導:「縣侯,玄奘和尚又來信了。」
夫妻倆本來是挨在一起坐著的,見嬸嬸來了李玥的正了正神情,恢復了嚴肅的模樣,閉目端坐。
在嬸嬸面前,她還是挺老實的,不然會被兩位嬸嬸數落。
「嗯?這是我們驪山的紙張。」張陽一碰到紙張便清楚了這是自家造出來的,信紙是用羊皮包裹的。
張陽解開捆著羊皮的繩子,拿出內部的信紙。
這才看清楚玄奘的字跡,信中說的內容很簡單,他將那位許敬宗派去敦煌的女子感化成了佛女,那女子在平日裡一直在佛前坐著。
她還說出了許敬宗的安排,玄奘讓這個女子在佛面前說出了這一次去敦煌的真實目的。
得知真相之後,玄奘和尚不僅沒有將她趕走,反而是接納了她。
而那女子也從此放下了凡塵中的苦惱,一心跪在佛前。
張陽越是看神色越是凝重,說起來這些用來對付玄奘的手段顯得有些輕率了。
派出去誘惑玄奘的女子不僅沒有成功,反而被他感化了。
「這玄奘和尚的道行高深呀。」張陽皺眉看著,玄奘和尚用一種勝利者的姿態寫了這封信。
已經不是年輕氣盛的年紀了,張陽現在的心情無比平靜,玄奘和尚還說了天可汗的仁慈並不是真正的仁慈,那不過是他為了尋求利益的一種手段。
既然要論人心,張陽覺得玄奘這種道德至上的說法是錯誤的,執筆而起在他的字下方寫上:你總是將人分門別類,說的是每個人有所獨有的,確定的品性。
說人是善良,殘忍的,聰明的,愚蠢的,勇猛的,冷淡的,等等。
人並不是這個樣子……我們總是把人按照這樣分門別類的,這並不符合實際。
人同河流一樣,有的地方寬,有的地方窄……
人往往變得不像他自己了,其實,他仍舊是原來的樣子。
張陽繼續寫道:玄奘和尚,我讀過得書不多,以我的學識和見地我說不出這樣的話,我也沒有這麼高的境界,這些話語是一個叫做托爾斯泰的人講過的。
玄奘和尚,你所嚮往的世間,與我老師所寫過的狂人日記有何區別?
我依稀記得當年我的啟蒙老師講過一個叫做伽利略的人,借用在當下想要告訴你,你所追求的那些不該在老舊的經書中尋找。
我們真正該追求的應該是我們本身的生活,應該是走入生活當中去,群眾才是這個世間真實存在的。
那麼敢問,你求的是什麼,是你的心安理得嗎?
你也有私心,你也永遠都不可能超脫凡塵。
寫完這封書信,張陽擱下手中的筆,晾乾了墨跡之後,將它重新包進羊皮紙中,「還請嬸嬸將此信交給送信的僧人。」
王嬸鄭重接過書信,又道:「村子裡又送出去一批火器,有三百門火炮和一百顆土雷,李靖大將軍說想要更多,鐵匠坊的工匠們做了不少部件,都已經運到山下了。」
張陽點頭道:「嗯,我知曉了。」
嬸嬸笑著點頭,帶著信件離開。
「不知道為什麼,看完夫君的這封回信之後,總覺得心思清明了許多。」
李玥說著話,伸展了一個懶腰站起身。
張陽點頭道:「這都是我以前的老師教的,他的話總是能令人增長精氣神。」
「我們也要教給弟弟妹妹們,還有我們的孩子。」
見媳婦不再自稱妾身,張陽長出一口氣,她終於恢復正常了。
與大食的戰事在即,不斷有糧草和火器源源不斷送去波斯。
但大唐依舊很安寧,人們好像都已經習慣了這種安寧,有吐蕃人,突厥人,西域人,他們來到長安城學習中原的文字,典籍,學關中話。
大唐的府兵越來越少了,但大唐的人口越來越多了。
張陽看了田畝中南瓜的長勢,果子已經結出來了,每一個只有雞蛋大小
這是一個很大的進步,應該慶祝才是。
戴上自己編織好的草帽,張陽捲起衣袖拉著一車車火器底火零件上山。
黃昏天色下,從田地的那邊遠遠看去那個正在拉著車的人,他走得很吃力,一步步將貨物往山上拉著,腳步很紮實,很緩慢。
拉了一車之後,他坐下來歇息片刻,擦了擦汗水繼續拉著。
他所表現出來的毅力與耐心令人佩服,過了兩個時辰,山下五車貨物就這麼被拉走了。
拉貨時,肩膀被繩子勒得通紅。
李玥脫下夫君的外衣,看著健壯的肩膀上有幾道觸目驚心的紅印,這紅印好像要溢出血來。
王嬸遞來的藥酒,「這是孫神醫用烈酒泡製,他老人家說這用來活血化瘀最好。」
李玥遲疑地拿過王嬸遞來的藥酒,這些天兩位嬸嬸總是去看望孫神醫,時不時會帶來一些藥材,說是還要為將來再添個孩子做準備。
對此,夫妻倆又羞,又不知道該如何拒絕。
李玥將一些料酒倒在棉布上耐心地擦拭著,問道:「疼嗎?」
「還行,不是太疼。」
「以後這些事情讓村子外面的士卒去辦,他們不是要火器嗎?就讓他們自己來拉。」
聽著她心疼的話語,張陽笑道:「很久這麼高強度鍛鍊了。」
夜裡,小清清今天拉著小武和小慧一起睡了。
張陽烤了一些羊肉,切好之後,裝入盤中,趁著羊肉還熱乎的撒上一些細鹽。
李玥切了一些胡瓜,再煮了一些芹菜都放在桌案上。
往碗中倒了一些酒水,她疑惑道:「怎麼想著要喝酒了?」
切成段的芹菜煮過之後口感還不錯,過了一遍油之後入口也沒覺得澀。
張陽吃著芹菜笑道:「我去看了,種在田埂邊的南瓜結果了,看模樣還不錯。」
「那確實應該慶祝。」
李玥往酒碗上倒上一些酒水,聞著酒香抿了一口,嘆道:「可惜葡萄吃完了。」
「嗯,賣了六千貫錢,已經是不菲了,上官儀收了不少葡萄種籽,來年就要擴大種植了。」
「嗯!」她重重點頭,又喝了一口酒水,面色就開始泛紅。
看著還顯得可愛,生兒子前後她戒酒一年,現在總算是嘗到了酒味,此刻醉得有些快。
張陽夾給她一塊羊肉,「別光喝,多吃點,不然夜深了就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