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九章 驪山學識的偉力(1/2)
太府寺少卿也是個不小的官職,卻不來履職,魏徵拱手道:「陛下,朝中少有上官儀這般勤懇踏實之人。」
這些話聽在耳中,李世民愈加地糾結,這樣的人光是放在太府寺未免大材小用,可朝中又有什麼位置能適合他?
近來陛下時常與鄭公奏對,一旁還有秘書郎褚遂良在記錄此番對話,言語間說了驪山,說了上官儀,太府寺。
陛下勤於政事,給了朝堂眾多官吏莫大的信心。
因為黃河汛期,科舉推遲了,崇德坊內,有官吏貼出了布告,科舉的日子被定在了入秋的九月下旬二十六。
一時間崇德坊內又是人聲鼎沸,今天有一隊兵卒路過崇德坊。
兵卒無禮衝撞行人,惹得這裡的文人紛紛怒罵殺才。
這些兵卒拿著一份急報送入朱雀門,急報很快就從朱雀門送入皇城,再由皇城的官吏送到中書省。
第二天早朝,太極殿內,許敬宗聽到馬周的話語眉頭緊鎖。
「陛下!臣以為百濟義慈王自縊此事有所商榷,應當再派使者前去查問。」
李義府站出朝班道:「百濟義慈王自縊乃是百濟臣民拍手叫好之事。」
馬周又道:「都是你們禮部一家之言。」
聞言,李義府不甘示弱,又道:「不如御史親自去一趟百濟,看看百濟的臣民如何?」
馬周板著臉不吱聲了。
李義府躬身道:「陛下,臣當初在高句麗作為使者,親眼見過數以萬計的百濟人逃到高句麗為求一份可以安心居住之地,百濟義慈王當該被生吞活剝,如今自縊而亡是對他仁慈了!」
文官一派又爭吵起來,武將一派倒是樂得作壁上觀,等著出兵的那一天。
朝中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心思,至於那個在百濟殺人的溫挺也不是朝中官吏。
眾人心思各異,紛紛交頭接耳。
正說著話,御史台諫言大夫徐孝德這些天一直沒有講話,這一次他站出來拿著一份奏章朗聲道:「還請陛下徹查范陽盧家。」
李世民頓時來了精神,朗聲道:「將奏章呈上來。」
「喏。」
徐孝德將奏章交給走來的太監,又道:「陛下,范陽盧氏族中士子當街打死了為求公平的文人,當地縣丞為其包庇罪行,此等朗朗之下,竟有如此行徑,駭人聽聞。」
此話一出又在朝中掀起了爭論。
換言之,徐孝德這番話像是在說世家該管管了,貞觀一朝歷經十二載。
同樣仇恨世家子弟的還有李義府,雖說對中書省和御史台的這些人沒好感。
可看徐孝德能夠站出來揭露世家子弟的罪行,李義府覺得看在這件事的面子上可以在百濟的事上,對御史台退讓一步。
早朝到了晌午才結束,下午的驪山龍武軍營地,李靖看著十餘門火炮被帶離,還有一車的火藥包。
李靖問道:「陛下是要將這些火炮送去何處?」
李君羨回道:「回大將軍,末將要將這些火炮送去范陽。」
既然是李君羨親自盯著,李靖也可放心,不過眼神里還有些失落,嘆息一聲。
「大將軍何故嘆氣?」
李靖擺手道:「你且去,不要耽誤要事。」
李君羨躬身行禮,後又翻身上馬帶著兵馬離開。
這位大將軍的心中煩悶,知道張陽今天會在驪山的南麓種樹,離開營地朝著南麓走。
張陽拿著鋤頭刨開一個坑,將一棵樹苗種下。
李玥配合著將土壤重新回填。
「你們夫妻倆倒是相得映彰。」
聽到話語聲,張陽抬眼看去,笑道:「大將軍今日怎麼有閒情來這裡,是來散心嗎?」
李靖斜靠著樹站著,雙手在袖子裡揣著。
與張陽說話有一種很放鬆的感覺,他總是能夠將事情說得很輕鬆。
說話時很多壓力與煩惱也都不見了,這人身上有一種親和力,為人很隨和,很容易與之結交。
像這樣的人應該有很多朋友才是,可聽說張陽的好友只有魏王李泰與老程家的小混帳。
聞言,李靖解釋道:「你也不要見怪,在驪山周邊有不少士卒巡視,你每隔三天都會來這裡種樹。」
李玥躬身行禮,「見過大將軍。」
她便帶著女兒先回去了。
張陽拍去手上的泥,坐下來喝下一口茶水,淡淡道:「這些事我都知道,家裡的兩位嬸嬸就是當年行伍出身的,龍武軍在驪山的一舉一動,其實我也都清楚。」
李靖聞言反倒笑了,他走來在一旁坐下,「還以為你會很介意這種事。」
張陽又道:「現在驪山還不夠強大,很多事情只好任由陛下安排,若以後驪山成了大唐的國本,就不會這樣了。」
「讓驪山成為國本?嗯……很少見的想法。」
張陽笑道:「我隨口一說,大將軍不要介意。」
「你覺得家業還不夠?可你已經很有錢了。」
張陽放下自己的茶杯,又道:「我任職太府寺卿已經有兩年了,岑文本還送來了關中各地的各類賦稅。」
李靖點頭,「嗯。」
山風吹過,聽著山林中樹木的沙沙聲。
張陽笑道:「其實岑文本不該將這些卷宗給我的,關中各地的賦稅帳目很重要,那些數目對我來說有很大的用處,我可以通過賦稅得知關中富戶有多少,可以知曉關中治理的情況。」
「得到了這些卷宗之後,我就沒打算再還給他們,我打算給朝中一個教訓,讓他們知道這些卷宗的重要,以後不要輕易將賦稅數目交給別人看,這些應該被當作機密才是。」
「比如大將軍領兵,大軍的糧草有多少也不能輕易被外人得知,是也不是?」
「嗯,你說得在理。」
張陽靠著身後的樹幹,雙腿盤起來端坐著。
龍武軍知道驪山的風吹草動,張陽也知道龍武軍的一舉一動。
如此一來驪山與龍武軍就可以坦然相處,互相不打擾。
李靖也坐下來學著張陽的模樣就這樣坐著,感覺整個人果然放鬆了許多。
這麼多年了,久居長安城閉門不見客,李靖發現來了驪山之後格外地暢快。
「老夫很喜歡這個地方。」
張陽拿起一旁的草帽給自己戴上,用帽檐擋住一些日光,「大將軍立功卓著,一直將自己關在長安城中,但大將軍不知道人是群居動物,長時間不交流人會滋生出各種心理疾病。」
「哦……對了,應該叫心病,大唐還沒有心理疾病這種說法,心病更加通俗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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