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六章 朝堂是敵人(2/2)
「本著我們雙方都想要大唐富強的基調上,我希望朝中與驪山可以各自拿出一隊代表來進行談判。」
房玄齡還在思量著,沒有當即答應。
張陽又道:「如果驪山更富有了,離不開朝中的支持,將來驪山也可以更好地報效社稷,朝堂與驪山雙方要做好溝通,只有保持溝通與聯絡,才不會有這麼多誤會,就像當下有人狀告驪山欺凌商賈?」
「呵!」張陽揮袖不屑道:「真是笑話。」
房玄齡沉聲道:「以驪山的財力與人力想要查明這件事也不難吧。」
李玥回道:「房相誤會了,驪山從沒去查問過此物,不過我們夫妻分析過。」
「分析?」
李玥也站起身來回走踱步,回話道:「偏偏就是在黃河水澇發生之後,有人想要藉此掩蓋黃河治理與水澇災害的影響,竟可能讓朝中將注意力放在驪山與商賈之間。」
「煽動之人勢必是有與驪山利益有衝突的,與夫君討論過此事定是某些掌握著大工坊的人,布匹?紙張?或者是印刷和工匠?都有可能,我們驪山不像他們,我們不會煽動人言來裹挾朝堂,驪山還是那句話,希望朝中可以給我們一個公道。」
聽明白了眼前夫妻的意思,要查明欺凌商賈的傳言,還要給驪山一個公道,廣發布告。
第二件事便是驪山與朝堂需要有一場談話,這場談判涉及賦稅和田畝,以及驪山的將來。
房玄齡起身道:「老夫此來驪山收穫不少,就且先回長安城,待到朝堂準備好,屆時來驪山談話。」
張陽微笑道:「房相能夠重視這次談話,對驪山來說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好事,對朝堂來說也是好事。」
房玄齡喃喃自語地與這對夫妻告別。
等他走到村外,再回想著公主殿下與張陽所表現出來的態度與氣勢。
多錢善賈,長袖善舞,這驪山已經不是以前了。
公主殿下與張陽也不似以前那樣生澀。
宗室外戚中,哪戶哪家敢這麼說話。
房玄齡從尚書省左僕射到現在的平章事,任相位。
外戚宗室巴結的人眾多,房玄齡還是第一次見到有這麼一家,不巴結,不奉承,反倒是要和朝中談條件的人家。
從面見公主殿下與張陽之前的柔和表情,房玄齡此刻又恢復了沉著又嚴肅的神情。
房遺直等在馬車邊,見父親走來連忙迎上去,問道:「談得如何?」
房玄齡撫須道:「嗯,小看驪山了。」
房遺直又道:「父親,可需要孩兒做些什麼?」
他擺手道:「不用了,先回長安城。」
「喏。」房遺直扶著父親上了馬車,便朝著長安城趕去。
送別了房相,夫妻倆一起走在山間小道上。
張陽笑道:「以前我們只是和岑文本他們打交道,以後我們家要面對的是房相,趙國公,鄭公等人,他們才是權力的中樞。」
「夫君,常說有了實力就要談條件,不能一味地聽之任之。」
站在長安城坊民的立場來看,驪山當真是善良的嗎?
對權貴和外戚來說,驪山散錢來收買人心,是可惡的。
對商賈來說,驪山就像是在抽他們的血,驪山的貨物如此廉價,讓他們商賈如何掙錢?
對關中各大作坊的主人來說,驪山更是窮凶極惡的,給了勞工這麼豐厚的報酬,還有擁有如此強大的生產力。
他們手中的勞工言語與反對聲更多了,這讓他們更難奴役鄉民。
錢會讓一個人的心智發生變化,就如玄奘所言,驪山有再多的錢那都是身外之物,逐利的人到了最後就是惡貫滿盈。
張陽陪著李玥走著,她喜歡看驪山的花花草草,再看看先前種下的果樹長得如何,看看山道上的溝渠是否被堵住了。
驪山強大了,驪山有錢了,家業這麼大了就要走上正軌。
從以前的小打小鬧如今儼然成了一個大集團,那麼這個集團想要長久安然無恙,就需要打點。
打點人脈,打點與朝堂的關係。
李玥手中拿著一根松枝,松枝在山路兩邊的野草上揮打著,見夫君忽然笑了,便問道:「這是在笑什麼?」
「在笑咱們女兒說過的話。」
張陽牽著她的笑道:「女兒說朝堂就是土匪。」
李玥丟了手中的松枝,「你教的?」
「我不會教咱們女兒說這樣的話,多半都是你皇爺爺教她這麼說的。」
見媳婦皺眉想著,張陽又道:「你皇爺爺還教她怎麼造反,你這個做娘的也不管管。」
李玥不屑扭過頭,「你這個做爹的也不管。」
深夜,楊嬸照顧著小郡主睡下,再看公主與皇子也都睡了,目光看向主屋,書房內的燈火還亮著,目光所見是兩個身影。
公主殿下身影一手拿著書卷,縣侯拿著筆。
還能隱約聽到書房內的談話聲,似乎夫妻倆發生了一些爭執。
「這一次談判就不用皇爺爺出面了,他老人家又什麼都不懂。」
「如果你父皇也來了,驪山就會很被動。」
「就算是父皇來了,也要就事論事。」
談判人選的名單有上官儀,武士彠,歐陽詢,李泰,李孝恭。
說起就事論事,李玥有些心虛還是在名單上添了李淵。
「小慧和小武也一起過去,她們對驪山的帳目清楚,可以協助夫君。」(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