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五章 房相來見(2/2)
如果張陽可以回到朝堂,帶來可能不僅僅是他一個人,他可以組建一個班子。
唯獨讓房玄齡不滿意的是,張陽經營驪山卻只是為了錢財。
房玄齡出了春明門,坐上了前往驪山的馬車。
這兩日雨水停歇了,官道上的行人也越多了,馬車來到驪山時已經過了晌午。
向村子裡的侍衛稟報了來意,是李靖親自來迎接。
「藥師,近來可好?」
房玄齡擺手笑道:「也就那樣,朝中要憂慮的事情太多。」
跟上李靖的腳步,房玄齡示意自己的兒子遺直留在村外。
在李靖身邊跟著的還有一個小姑娘,她走路雙手揣在袖子裡,寬大的衣衫顯得不合適。
倒是皺眉思索的神情與那張陽一模一樣,尤其是眉宇間的那股散之不去的惆悵,好像她這個小丫頭也有想不完的事情。
房玄齡笑著撫須道:「你是誰家的孩子?」
小清清努嘴示意驪山,也沒有答話。
如此一看,這等性情也是像極了她爹。
李靖苦笑搖頭。
房玄齡對這丫頭的無禮倒也不介意,反倒是覺得這丫頭多了幾分靈醒與坦然。
倒是這丫頭顯得胖了一些,房玄齡又道:「你很像你爹,就是胖了一些。」
小清清依舊揣著手抬首道:「魏王舅舅一直給我吃肉,能不胖嗎?」
這孩子長得胖卻很白皙,眼神靈動,腳步卻很輕盈。
她與關中其他孩子的區別就是健康,這孩子養得太好了,說她胖不如說她比其他孩子要更強壯。
其餘人家的孩子可沒有這般的靈動。
房玄齡又道:「你爹爹近日都在忙什麼?」
小清清扭過頭不喜歡這個老氣橫秋的長輩,回道:「我怎知?我是來找大將軍學兵法的。」
李靖連忙解釋道:「一些孩子間的胡鬧而已。」
房玄齡撫須又道:「你是驪山縣侯的孩子,所學所看定然與一般孩子不同。」
「我當然與其他孩子不同,我是郡主,而且我還有很多老師,每天都有上不完的課,我要學的也有很多。」
「可否告知近日所學?」
小清清這才停下腳步。
房玄齡與李靖的腳步也停下。
她轉頭看向房玄齡講道:「蟻巢中的螞蟻可以配合無間,團結一致地為建設和食物努力,為何長安城如此多的能人卻不能團結呢?」
用螞蟻比作朝堂的官吏?
嗯,很有意思的想法。
房玄齡解釋道:「人的想法與螞蟻是不同的。」
小清清又道:「我知道,因為他們都有各自的利益,螞蟻有集體,朝堂也有集體,螞蟻是一種很簡單的生靈,她們一心都是為了擴大家園而努力。」
「人則不同,人既是獨立的個體又能夠形成集體,可在集體之中每個人都有各自的利益,所以朝中的官吏都不是什麼好人。」
這孩子很聰明,螞蟻是集體,可既是集體的同時又是個體,以此來思考個體利益與集體利益的差別。
聽她說朝中的官吏都不是什麼好人,房玄齡錯愕地笑了,「其實朝中也有好人的。」
小清清的神色多了些怒意,「為何爹爹一心為朝堂為社稷,給朝中的奏章屢屢被駁回,還要受到朝堂的針對。」
「這……」
房玄齡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張陽是什麼怎麼回事?這種事情也能教自己孩子說的嗎?
驪山教孩子都是這模樣?
走入村子,眼前就是一大片的田地,房屋成排道路整潔。
令人的身心也舒服了不少,這裡就有一張石桌,安排得貼心。
隨即坐下,對小丫頭道:「去將你爹爹喚來,老夫有話與他說。」
小清清朝著遠處喊了一聲,「熊大!」
一頭壯碩的熊便從山林中跑下來。
看那牲口巨大的身軀,很是嚇人,看得房玄齡不自覺退後了兩步。
等它到了眼前,隱約可以感受到它鼻子中噴出的熱氣。
見熊大一臉敵意地看著房玄齡這個陌生人,小清清伸手也只能夠它的下巴,撫著安慰道:「熊大,他是客人,來見爹爹的。」
這頭熊在小丫頭的安撫下又溫順了下來,隨即俯下身。
她邁著小短腿吃力地爬到熊背上,「走,去找爹爹。」
隨後這頭熊又跑進了山林中。
房玄齡訝異道:「這孩子如此年幼就能驅使如此牲口,罕見……罕見吶。」
李靖又道:「玄齡可知這孩子怎麼說的。」
「如何說?」
「她也是聽公主殿下與縣侯說的,她說她是那頭熊帶大的,在她很小的時候這頭熊便照顧著,直到現在。」
房玄齡皺眉不言語,那頭熊的身影進了林子便看不到了。
驪山上,張陽正在給家裡的三河馬修著馬蹄,盤腿坐在地上手中拿著一把銼刀,懷抱著它的馬蹄使勁打磨著。
這沒良心的三河馬還在悠哉地吃著草料。
打磨了好一會兒,張陽歇了歇手臂,額頭也有了不少的汗水。
好似感覺到了什麼,這三河馬扭頭轉了一個身。
馬兒目光所向,一頭熊跑到華清池邊,它身上就是小主人。
三河馬與這頭熊一直以來都是很敵對,兩口牲口頓時如臨大敵。
「爹爹,房相來了。」
張陽站起身放下了銼刀,在池邊洗著手,皺眉道:「在村口等著?」
「嗯,坐在石桌邊。」
小清清說著話,下了熊背又去找明達小姨玩去了。
李玥晾曬著家裡的書卷,夫君能夠不將人力當作資源,又是一件好事。
驪山遇到的麻煩已經夠多了,若是可以少一些波折就好了。
張陽洗完手,擦了擦臉,「我去見見房相。」
李玥齊聲道:「一起去吧,正好也想聽聽朝中的看法。」
夫妻倆各自換了衣服,李玥穿著尋常婦人衣衫,平時家裡就挺樸素的,也沒多少華貴的衣服。(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