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七章 唐軍來了(1/2)
梁建方再看對方的甲冑也是唐軍的,重新俯下身走回高坡的後方。
「有一隊兵馬剛剛路過,看起來是我們唐軍。」
張士貴遲疑道:「是裴行儉的兵馬嗎?」
梁建方與他坐下來商議了片刻,有些事情還不確定,也不能輕易相信。
張士貴比之梁建方年長,當年跟隨秦王李世民東征洛陽,討伐王世充屢立戰功。
被封虢國公,後去龔州道治軍,回長安便撞到了這一次西征之事,因為當年品行不端,在朝中和軍中都有不少非議,並不像秦瓊程咬金那般得到重用。
好不容易得到了這一次機會,現在也不過是個副將。
張士貴是年過四十的老將,當即明白了憂慮所在,他換上一身士卒的衣衫,頭上綁好布巾,「老夫去探探他們。」
說罷,張士貴跑向了高坡的另一頭。
腳步很快,從這裡繞道跑到了另一邊,攔在了這支駝隊前。
薛仁貴正在附近巡視著,看到一個陌生人擋在了路前,對方穿著唐軍士卒的衣衫和皮甲。
而張士貴也打量著對方。
「在下乃梁建方將軍麾下,前來查探,敢問當面可是裴都護的兵馬?」
薛仁貴頷首道:「正是,末將乃裴行儉都護麾下將領薛仁貴,敢問大將軍兵馬何在?」
張士貴回道:「不日便到,只是不知波斯王都的都城可還安好。」
薛仁貴整個人嗮得黝黑,他的眼神比之當年在長安城尖銳不少。
「還請薛將軍帶卑職去看過波斯王都。」
「也好。」
薛仁貴示意身後的駱隊折返掉頭,並且給了張士貴一頭駱駝。
「說來大軍跋涉來此也不容易,正是西域瓜果成熟的時候,我們是一路將瓜果充當軍糧,行軍而來的,之前遇到了一場風沙,大軍也只好停下駐紮。」
薛仁貴點頭道:「過了波斯水土會好不少,過了眼前的山谷就到。」
張士貴沒有多言語,跟在一旁朝著波斯王都的方向而去。
駝隊過了一條河,眼前的綠植便多了起來,再走一段路就見到了一座土城。
又走一段路,便看到了更多來往的行人和駝隊,甚至還有不少騎著戰馬到處巡視的西域人。
之後便能看到唐軍了,薛仁貴解釋道:「我們安西都護府本部兵馬一直都戍守在波斯王城上,此地兵馬有五萬之餘,其中有波斯的殘部,有西域的,高昌的,更有西突厥人。」
波斯王都的城牆看起來高,整個城都是土褐色的,阿史那杜爾正坐在城前目不轉睛瞧著薛仁貴帶回來的這個唐人。
張世貴向阿史那杜爾笑了笑,跟薛仁貴進了這個人群往來不息的波斯王都。
「這裡一點都不像是準備大戰的地方。」
薛仁貴解釋道:「裴都護府的意思是大軍就算是要打仗也需要軍餉和糧草,城中不能拒絕商客。」
「原來如此。」
張士貴看著往來規矩的波斯人,心中對裴行儉這個年輕人越發好奇了。
只是剛剛走入城門,就見到城門後有一個攤子,似乎往來商客都要在這裡交錢。
瞧見了那張桌子上的一摞金幣,張士貴的眼神呆愣。
沒想到來往商客入波斯王都進行買賣貨物,都要交上三枚金幣。
只是多看了一眼,張士貴便收回了目光,繼續跟著薛仁貴前行,波斯王都內更熱鬧了。
有波斯女人的嬉笑聲,還有怒罵聲。
只是城中的唐人士兵更多了。
張士貴一言不發,一直觀察著城內的情況,心中安定了不少。
眼前的圓頂的波斯王宮兩側還種著樹,甚至還有一條小河,河水的水流很清澈。
在王宮的一側有一間小屋,屋前站著不少唐軍。
薛仁貴翻身下了駱駝,走入小屋中。
張士貴看到屋內的情形,終於是見到了一個穿著唐人圓領衣衫的年輕人,看著有二十歲上下。
裴行儉行禮道:「不知梁建方將軍的兵馬何時抵達波斯。」
張士貴回道:「短則兩日,多則半月。」
「嗯。」裴行儉點頭,對一旁的薛仁貴道:「薛大哥,今日把王都收拾一番。」
「喏。」薛仁貴聞聲點頭。
而裴行儉帶著張士貴介紹城中的情況,具體情況已經聽薛仁貴說過一次。
張士貴好奇道:「波斯王呢?」
裴行儉解釋道:「他就在王宮中,等梁建方大將軍到了波斯王會親自來迎接。」
「卑職不解,波斯王都明明是波斯人的,為何這裡的一切,包括城門前收入市之稅的都是唐人?」
裴行儉解釋道:「這波斯王都是我們從大食人手中搶來的,而波斯的老國王逃了,他帶走了波斯一部分的貴族,只是很不巧,這些人又被大食人截殺,包括老國王都死了。」
「我等看過波斯歷來的律法秩序,以往看管王都包括治理王都的人也都是波斯的貴族,既然要和大食人打仗,這裡的一切都要聽從我們的安排。」
張士貴對裴行儉的治理很滿意,至少這個波斯王都看起來是生機勃勃的,也沒見到他們禍亂波斯。
如今看來西域看到的消息和奏報都是真實的。
裴行儉先是帶他去見了安延偃,「這位是當年昭武九姓舊族中人,他管著波斯王都中的貨物往來,也是我們唐軍在波斯的錢袋子與糧袋子。」
安延偃禮貌地向這個陌生唐人行禮。
裴行儉又帶著他去見了在波斯的阿達蘭,介紹道:「這位是阿達蘭,當年幫禮部掌管高昌人,現在他帶著一萬高昌兵馬。」
阿達蘭稍稍行禮,「見過這位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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