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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八章 這些都該是大唐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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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文本走入村子見到了一臉愁容的張陽,「縣侯何故愁眉不展。」

張陽站起身神色凝重道:「朝中為何拒絕這一次修建河渠的建議。」

問起這件事,岑文本神色也無奈,他低聲道:「房相等人說如今正是農忙之時,要修建河渠也會讓涇河的水位降低,沿途多個鄉縣也不會答應的,此事要徐徐圖之。」

張陽抬首道:「我本將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太府寺為國為民為社稷,何故如此。」

岑文本腳步不停,解釋道:「當初鄭國渠修鑿之時,阻力何其大,何況大唐平定天下這才幾年,朝中彈劾也就算了,這一次房相都主張此事不能輕率。」

「凡有修鑿河渠都要經過複議再複議,房相希望縣侯能夠愛惜羽翼,不要再說這種話了。」

氣餒一嘆,張陽又道:「多謝文本兄告知。」

走到酒場外,岑文本氣餒道:「縣侯不說下官害你便好,明明是同朝為官,再者說中書侍郎一職還在縣侯身上,沒有的事情就不要往下官身上丟。」

「文本兄,你們今年的俸祿給了嗎?」

岑文本點頭道:「下官身兼秘書監,官學,中書省等數職,該給的俸祿都給了,家裡也盤算過一分沒少。」

……

「咦?縣侯的臉色為何這般不好。」

張陽坐在石頭上,又是一臉憂愁的神色,「我到現在一文錢俸祿都沒有拿到。」

岑文本笑了,他勸道:「入朝為官本就是為社稷,這點俸祿何足道哉,縣侯家業如此豐厚,還計較這些俸祿?」

說得輕巧,張陽痛苦地抓著頭,神色悲愴道:「我們驪山經營的幾份家業去年虧錢了,我現在是身無分文,我哪裡來的銀錢。」

岑文本的笑臉凝固在臉上,想要撥開張陽的手,他的手正抓著衣角不放。

板著臉道:「縣侯,不發俸祿是陛下的事情,與下官無關,還請放手!還有正事要忙。」

張陽吸了吸鼻子仿佛要哭出來,「文本兄,你我相識多久了。」

岑文本仔細一想,「有四載,今年是第五載了。」

「那就對了,我一直視文本兄是知心好友,想必文本兄也是這般認為的吧。」

岑文本點著頭依舊使勁想要撥開張陽的手,這人力氣為何如此大,怎麼都掙脫不開。

「文本兄,你不會見死不救吧。」

「不論縣侯有多難,下官不會見死不救的,撒手吧。」

張陽抓著他的衣角,拽著他到眼前,「文本兄,陛下欠了我這麼多年的俸祿,是不是很不像話。」

「確實不像話。」

「你們身為臣子當勸諫才是。」

「縣侯說得在理,待下官回到長安就去勸諫陛下。」

終於,張陽撒手了,心滿意足站起身道:「如此,在下謝過。」

岑文本瞧著自己被拉扯得不成樣的官服,使勁往下正了正,再看縣侯已經走遠。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一文錢也會難倒英雄好漢。

張陽又找到了李孝恭,神色低落悠悠道:「河間郡王,我生病了。」

李孝恭仔細觀察著摘來的葡萄,葡萄還沒成熟,剛剛長出來一顆比米粒大上一些。

正巧李泰也來。

張陽憂愁道:「魏王殿下,驪山虧錢了。」

李泰輕描淡寫道:「本王曉得,小侄女都與本王說了。」

隨後他也觀察葡萄,李孝恭嘗了一顆,葡萄太小了愣是沒嘗出味道。

李泰也嘗了一顆,「嗯,等六七月就能長成,皇叔且寬心。」

李孝恭認真點頭,平時糊裡糊塗的他,看著葡萄也是一臉的認真,一百畝地的葡萄可不敢有什麼閃失,要時刻觀察。

張陽一把抓起李泰的衣襟,「魏王殿下,驪山虧錢了。」

李泰乾笑道:「姐夫,今年驪山還會賺錢的。」

「你父皇拖欠我俸祿好幾年了,我好歹也是中書省侍郎,一年俸祿三百石,算上太府寺卿,加六年禮部尚書,俸祿該有一千三百石,總計三千四百石俸祿,你父皇給不給了?」

李泰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嘆道:「呀,這麼多?」

「是的,你父皇欠我的俸祿一直沒還。」

「不對。」李泰擺手道:「之前皇叔闖禍罰俸有一月,姐夫在任職禮部尚書期間被罰俸五年,應該是一千一百石祿米。」

「我已經這般不容易,天可汗的心真黑呀,他娘的!」

張陽又道:「我每年該有的布匹絲絹,筆墨等閒散賞賜也該算上,朝中官吏但凡六部侍郎以上,每每過節朝中都會給額外的祿米,算上。」

李泰盤算了一番,「那就算兩千石。」

張陽看向河間郡王家中房樑上那根隨時用來上吊自盡的繩子,風吹過的時候這根繩子還晃了晃。

「河間郡王,你就這麼看著陛下欺負驪山嗎?」

「你小子又想要做什麼?」

聞言,李泰一拍大腿,大笑道:「姐夫是不是要去承天門討債?」

張陽搖頭道:「還不至於此。」

「那是要做什麼?在驪山呼喊父皇也不會給俸祿的。」

驪山虧錢了,張陽身上身無分文,隨後書寫了兩份奏章,「魏王殿下冠名。」

隨後又拿出一份奏章給了李孝恭,「麻煩河間郡王也冠名。」

叔侄倆人愣在當場,不知道張陽是何意思,再看奏章的內容,寫著的是勸諫皇帝不能不給俸祿,驪山縣侯任職期間兢兢業業等等。

還把帳目都寫上了,每年每月每個官職的俸祿,加上過年過節要給的額外祿米。

還寫欠俸祿不給,不為人子!

李泰拿著筆在顫抖,遲遲不敢動筆,「姐夫,真要這麼寫嗎?」

「我讓你皇爺爺也去寫。」

李泰又慌了神,連忙道:「不就欠了俸祿,不是多大的事,不必打動干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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