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一章 黃河汛期(1/2)
李玥朝著屋內看了看,那副骨架依舊掛著。
她低聲道:「這骨架有何特別之處嗎?」
「沒什麼特別的,我要教弟弟妹妹人體骨骼構造,好讓她們知曉。」
「以前也沒見與孩子講過人體骨骼。」
張陽解釋道:「多學點知識也好,最好在他們最善於學習的年紀,將這些常識教好。」
現在驪山的條件有限,眼下只能用這種真實的骨骼來給孩子們講課。
翌日,張陽搬著固定好的骨架立在弟弟妹妹面前。
本想著會嚇到孩子們,李玥發現她們還挺鎮定的,隨著夫君講述人體骨骼的各處緣由,孩子們也聽得認真。
她這才放心了不少。
張陽對孩子們講道:「尋常我們手腳斷了,其實也分情況,一般來說就是骨骼斷裂。」
李治舉手道:「姐夫,要是骨骼斷開了是不是要接起來。」
「嗯,確實是這個道理,傷筋動骨需要養,如果能夠確認位置,固定傷患處效果會好一些。」
在骨折或者是治療手段這種事情,張陽講得不是很深入,要與他們理解傷筋動骨的醫療知識,她們能不能聽懂是兩回事,當下的醫療手段有限,說多了弟弟妹妹也不好理解。
張陽指著一根根骨頭,說出名字與作用,給他們解釋著。
有了人體骨架,她們還能對照自己指出身體的骨骼。
張陽讓她們互相指著彼此來說出骨骼所處的位置以及名字,算是個小遊戲。
早朝剛剛結束,李世民疲憊地坐在甘露殿中,眼前桌案上放著一份奏章。
王公公解釋道:「陛下,這是驪山送來的。」
李世民喝著茶水,目光落在這份還未打開的奏章許久,隨後吃了一些糕點就當是早晨的飯食了。
吃完了糕點,又是起身看著窗外許久。
陛下今日的心情還算不錯。
少頃,這才打開奏章看著其中的內容,皇帝原本臉上的笑意已經不見了,轉而代之則是怒意。
李世民冷哼道:「這小子說朕浮於表面,幾兩細鹽不足一家之用,不夠切實,不夠實際,聖恩簡陋,當以尋常所需給賞賜,多給官吏保障,給安定以養老。」
王公公苦笑著,不敢答話。
陛下與驪山縣侯之間較勁也不是一次兩次。
陛下說著驪山的不是,那縣候也說著陛下的為人處世。
李世民閉著眼呼吸沉重,冷聲道:「混帳小子,他膽敢教朕如何做皇帝?」
岑文本剛走入殿中就聽見了陛下帶著怒意的話語聲,停住腳步此刻有些進退兩難。
李世民沉聲道:「河西走廊的動靜如何?」
岑文本這才上前兩步,正色回道:「陛下,新的稅法到了河西走廊倒也沒有引起太大的動靜,只是去河西走廊互市的人更多了,不僅沒有受其影響減少互市,反而現在的互市愈加熱鬧。」
「是嗎?」
李世民訝異道。
岑文本遞上奏章,這些互市新策施行第一個月的現狀都記錄下來了。
這一次改稅不僅僅沒有讓河西走廊的互市減少,反而讓互市更加熱鬧。
李世民很意外,意外的是這個月的賦稅比之先前又多了三五百貫錢,這說明河西走廊互市來往的貨物更多。
岑文本又道:「陛下,還有不少西域人,他們西域與西域人交易也都在河西走廊進行,因為在河西走廊交易能夠有入稅的憑證,如此一來也是交易的憑證,更有可信的力度。」
說罷,岑文本又遞上一份奏章,「臣還查明,禮部一直在收集河西走廊來往商客的名冊,但凡要在河西走廊互市的人關外人都需要做好名冊,從來歷或是西域哪一族的人都要做好記錄,因此河西走廊也成了一個西域商客的籠子,他們將許多商客的名字也都記下了。」
李世民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岑文本又道:「陛下,禮部如此做用處有三,一來可以查清楚來往河西走廊互市的商客有多少,二來可以得知商戶來歷以及西域商客的走向,三,如此也可以查出西域有多少富戶,有多少貨物充足的商客。」
民生,兵事,朝政,三者都是有聯繫的,李世民從天策上將一路走到現在,明白其中緣由,兵事興則民生凋零,只有在朝政的主持下,讓兩者保持平衡。
一旦關中與西域再次開戰,禮部就可以借著這些名冊先一步拿住這些西域的大商客,或者是西域的貴族。
誰掌握了民生,誰就掌握了絕大部分的勝算。
李世民清醒地明白一場戰鬥,哪一方的戰士是否勇猛自然重要,可輜重和補給一樣是重中之重。
若是能夠先一步掌握對方的輜重來源,掌握了糧食來源,勝算可達到六成以上。
這就是現在禮部在做的事情,狄知遜是河西走廊的互市主持的禮部侍郎,也是幫著禮部在做這些事的人。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布置這些的,竟一時沒有察覺。
掌握了這些就是掌握了關外的咽喉。
與吐蕃也是一樣,掌握了吐蕃大族的牛羊部落,也就掌握了吐蕃的命脈。
李世民苦澀一笑,低聲道:「許敬宗真是用心良苦。」
岑文本心頭暗想,這本是張陽布置的事情,許敬宗不過是照辦而已。
可再一想,現在陛下極力都在限制張陽的權力,要扶持許敬宗。
這是皇帝與外戚之間的事情。
岑文本心中很明白,卻也不願意多想,更不敢多問。
說來朝中都清楚,陛下與那位驪山縣侯向來不和,好幾次產生過爭吵。
那張陽都敢指著陛下的鼻子罵。
李世民拿起驪山遞來的奏章,指著道:「你看看,這個張陽都敢教朕做皇帝。」
岑文本恭敬地接過奏章看著其中內容,神色多有思索和糾結。
「你以為如何?」
篇幅不長,唯獨體現的就是陛下要保障官員,給予官員養老保障。
說得倒是中肯,希望陛下不要浮於表面,幾兩細鹽朝中的尋常官吏人家根本不敢用。
岑文本想到自己也都是用這些細鹽去換了五斗粗鹽,也能用得久一些。
如張陽所言,這細鹽根本不頂用。
朝中許多人家也都這麼做了。
岑文本重新將這份奏章遞迴又道:「這縣侯所言還真是少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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