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五章 皇帝夢寐以求的力量(2/2)
說來禮部這些年,許敬宗與河間郡王也算是有些交情。
「下官見過河間郡王,見過秦大將軍。」
李孝恭起身笑著,一掌拍在許敬宗的肩膀,「哈哈哈!你現在也是禮部尚書了,老夫這雙招子當真犀利,禮部先有那小子,再有你何愁不興?」
許敬宗被這一掌拍的好一會兒回不上氣,「河間郡王風采依舊,禮部有如今這般下官還是天天念想著您與縣侯。」
「嗯,這位是……」
李義府連忙行禮,「下官禮部散郎李義府。」
說得鄭重其事,有禮有節,李義府還想再說什麼,卻發現河間郡王直接將自己無視。
只能尷尬地站在原地,看著河間郡王與許尚書親切地講著話。
李孝恭小聲問道:「老夫聽說這些年你一直與長孫無忌不對付?」
許敬宗感慨點頭,「讓河間郡王笑話了,下官雖說現在勢力不及他長孫老狐狸,假以時日定能將這老狐狸踩在腳下。」
王公公笑呵呵走來,打斷了倆人的談話,「河間郡王,陛下就來了,還請您準備一下。」
許敬宗很識相地退到了一旁。
李孝恭便問道:「是要某家將此物給這些人看看?」
「河間郡王隨老奴來。」
李孝恭點頭跟上腳步,在校場的另外一邊,這裡有一個高台看起來是給賓客的。
而在高台正對南面是一塊開闊地,龍武軍的人手與鐵桶炮已經成列好了,那天用過一次的鐵桶赫然在場。
領軍衛的人手在這裡修建了一堵牆,而且還是按照城牆的樣式砌起來的。
李孝恭走了一圈發現這堵牆的後方還擺放著不少草人。
重新走到這支護送火器的兵馬前,李孝恭叮囑道:「屆時火器一炸誰敢退後半步,軍法處置。」
「喏!」
這支兵馬齊聲道。
李孝恭測算距離,將鐵桶的朝向調整,對準了這堵剛剛砌好的牆。
說來心中還覺得不穩妥,這是他第一次同時使用這麼多的火炮,是不是真要按照張陽的說法做?
也怪難受的,要這麼高喊一聲就覺得渾身不爽利。
議論聲傳來,李孝恭回頭看去高台上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李世民帶著太子走到高台的最高處,群臣與在場的權貴紛紛行禮山呼。
最後,眾人的目光落在了那一排十個鐵桶上。
李孝恭整了整衣襟,面對如此多注視,越發不痛快,心中百般懊悔答應了張陽走這一趟。
不多時李崇義急急忙忙走來,「爹,你為何在此處?」
李孝恭喝道:「你小子過來做甚?」
李崇義穿著官服又道:「爹!聽說此物很是嚇人等兒子走遠再用。」
說著話,李崇義很慫地退到遠處。
李孝恭瞪了這小子一眼,「小小年紀貪生怕死,不成器,鐵桶有何好怕,老夫豈能害你?」
李崇義尷尬地笑笑,實在是不願意靠近。
陛下已經讓人揮動令旗,令旗一揮,這就是軍令,軍令不從就要軍法處置。
李孝恭感到壓力很大,心說張陽你造的東西千萬不要鬧笑話,不然老夫這一家老小,都讓你去養。
深吸一口氣,他大喝道:「裝好!」
龍武軍的士卒整齊劃一將底火裝置裝上扣緊,再將藥包塞入桶中。
又是深吸一口氣,李孝恭大喊道:「開炮!」
洪亮的吼聲令人精神一振,隨著這一聲大吼,傳令兵由遠到近相繼喊著,「開炮!」
就像是大軍開戰,喊聲一浪接著一浪而來。
「開炮!」陛下身邊的尉遲恭也大聲吼道。
松贊干布與一眾關外使者又都注視著這些鐵桶。
引線燒入桶中,冒起陣陣白煙,李世民頷首屏息看著。
「嘭!嘭!嘭……」
數聲炸響先後響起,十個鐵桶火星子炸出,一個個火球朝著那堵牆飛去,炸開的一瞬間,眾人皆是看到一顆顆火球在那堵牆上炸開。
還有火球越過了牆,在後方的草人堆中炸開。
接著是牆體倒塌的聲音,剛砌好不久的牆體轟然倒塌。
等濃重硝煙散去,眾人這才看清校場中的場景,那堵牆已經倒塌,後方的草人也都是七零八落。
也不知道是誰先在人群中歡呼了一聲,緊接著文武大臣都歡呼了起來。
「大唐萬勝!」
「大唐完勝!」
……
松贊干布與眾多使者神情呆滯,都愣在了當場。
要是這些火球在人群中炸開又會是一幅什麼樣的場景。
大唐的天要變了,應該說這世道要變了,以往人們認為能夠堅守的城池如今再也不能依仗,只要唐軍擁有可破城牆的利器,還有誰能與之相爭?
李世民坐的端正,眼神帶著幾分凶光,雙手握拳心中好似有一團火在燒,這就是朕一直以來渴求的力量,這將是大唐萬世基業的開始。
當初在曲江池說起火器,那時張陽的幾番忠告,李世民早已將其拋在腦後。
現在李世民的心只有四個字,開疆拓土。
「再來。」
陛下低聲開口,一旁的士卒再次揮動令旗。
李孝恭又一次讓士族裝填,再次一聲高喝,「開炮!」
傳令兵也跟著高喝,一開始還覺得有些不爽利,現在李孝恭覺得,就該像張陽說的那樣,應該喊出來,帶勁!
沒了石牆的保護,後方的稻草人被炸得七零八落,大塊的石料也被炸成了碎石。
以往倆軍交戰需要戰陣衝撞,現在一切都變了。
倆軍交戰時,可用火炮將對方炸得七零八落。
接連炸了幾輪,校場的硝煙瀰漫令人直咳嗽,李孝恭喊得嗓音嘶啞,不停咳嗽著,又吐了好幾口唾沫。
等校場再次安靜下來,原本還顯坑窪的校場,此刻被炸出一個個更大的坑洞。
校場內短暫安靜,在眾人看來就是李孝恭一聲大喝,那些鐵桶發出炸響,吐出火球朝著遠處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