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章 留下閻立本(2/2)
將來長安城的人口還會更多,如此增設坊市會除了讓街巷更擁擠,沒有其他的益處。
拆了長安城東西兩面的城牆,保持內城與皇宮的建設,擴建長安城,修砌道路。
皇帝隨手將這份奏章放在了一旁,便拿起了另外的奏章。
長安城的皇城內,張大安聽著許敬宗與李義府的議論,張大象也能說上一兩句。
現在大家都各司其職,但都是禮部出來的,在對付外使的事上總是能夠說上一兩句話。
張大安又道:「這高盧人遠道而來,他們說高盧也能出兵攻打大食,但要大唐與高盧人結為交好。」
話語一頓,張大安嘆道:「簡而言之就是和親。」
許敬宗頷首道:「自縣侯任職禮部尚書之後,朝中再也沒有說起過和親之事。」
幾人談了小半個時辰,到底還是對高盧人並不熟,想著先探探虛實。
「多謝諸位兄長幫襯。」張大安起身行禮。
「莫要客氣。」許敬宗連忙扶著他,「當年我們都在禮部做事,當該幫襯一二的,陛下也明說了禮部的事情交給禮部自決,再去驚動驪山不合適。」
「老夫可安排上官儀寫一份書信送去驪山,並且由門下省遞給陛下,如此便與禮部無關了。」
自任禮部尚書以來,張大安越發覺得自己的能力有限,沒有許敬宗和兄長任職禮部尚書之時,還能遊刃有餘。
在為人處世的能力上,張大安覺得自己應該向許敬宗多學。
客客氣氣地將這幾位兄長送出了禮部官衙,張大安心中還是有些介懷往後驪山一系的人該如何自處。
李義府剛走出朱雀門就見到了袁公瑜帶著三兩人站在這裡。
「李少卿。」袁公瑜先是喚了一聲,便拉著人站到一旁小聲道:「有幾個人在議論與高盧人和親的事。」
高盧人的記錄最早出現在西域的典籍中,這還是第一次這麼遠道而來的人,朝賀天可汗。
說來也是,大唐正在打大食人,唐人的名聲已經傳到了西方。
袁公瑜又道:「本來下官是聽從禮部尚書的吩咐去見那三個高盧人,後來許國公家的公子與幾人主張與西方和親,如此便可以共同剿滅大食人。」
李義府沉聲道:「自禮部立足以來便一直反對和親之策,他們膽敢主張和親,是有禍害社稷之心,我等當滅之。」
「可那是許國公家的公子!」
袁公瑜連忙提醒。
李義府頷首道:「既然如此,在下也要揍之,至少讓他知道教訓。」
「喏!」
袁公瑜安排人手,在高履行還在與一眾好友喝酒之時,就被一群人圍住了。
話沒有說出口,拳腳如雨而來,他見到站在門外的李義府與袁瑜。
一邊忍受著拳腳,他一邊怒聲道:「你們兩個!某與你們拼了。」
話剛說出,又是一巴掌扇在臉上。
酒肆里出了這等事,裴行儉當即帶著人來查問了。
高履行見是裴行儉來了,連忙上前道:「裴府尹,這倆人想要謀害在下。」
「謀害?」裴行儉扭頭看向李義府。
「哪來的謀害。」李義府冷哼道:「下官與公瑜兄弟只是路過,至於行兇的暴徒是何人在下也不知。」
四下早就沒了那些暴徒的身影,高履行一時間話不知從何處說起。
裴行儉對身後的人吩咐道:「你們幾個去查查,剛剛出入這酒肆的有哪些人。」
「喏。」
李義府攬著裴行儉又道:「裴老弟,可有用飯?」
裴行儉感慨道:「正巧沒有。」
「不如一起。」
「也好。」
高履行氣得一拳打在了牆上,裴行儉和李義府就是一夥的。
長安城紛紛擾擾,驪山還是一樣的寧靜。
讓皇帝拆了長安城城牆的奏章送入宮中沒了消息,情理之中的結果,意料之內。
拆了城牆哪有這麼容易。
「爹爹,放心,女兒將來去炸了它!」
張陽回頭瞪了一眼。
小清清嬉笑著逃開。
李玥無奈搖頭道:「這孩子真是沒救了。」
閻立本還是留在了驪山,既然要給驪山打工還債,李泰便帶著自家岳丈熟悉驪山的流程。
江師傅與閻立本談得來,兩人走在一起可以說很多話,比如會所在鑄造工藝上,有很多相同的觀點。
看著岳丈能夠身心全部投入在匠作上,李泰放心了不少。
閻立本投入工作,很快就進入狀態,圖紙掛在牆上,有兩條路往返,路線以驪山為中心,連接長安城周邊各處鄉縣,道路所過之處就是官道的交界所在。
不得不說這個路線設計得很好,似乎關中就該有這樣的一條路。
江師傅又拿出一張圖紙,「這是縣侯所畫的新路模樣,此乃鐵路。」
「鐵路?」
「嗯。」江師傅撫須道:「所謂鐵路就是用鐵鋪成的道路,等我們的蒸汽機車鑄造好了,鐵路就能用上了。」
說著話,江師傅帶著閻立本走到驪山鐵廠的後方,這裡是放著一根根鐵料。
打開庫房的門,陽光照入的時候,這些鐵料十分晃眼,能夠當鏡子用,它光潔的橫面如橫刀的刀刃一般光滑。
每一根都有手臂般粗細,閻立本抬著試了試,分量不輕,撫須道:「驪山用如此好的鐵料來修路,未免太奢侈了,這是用來鑄造橫刀的。」
江師傅笑道:「其實這不算是鐵料,應該是鋼材。」
閻立本詫異道:「鋼?」
「不論是重量和硬度都不是尋常的鐵料能夠比擬的。」
將手放在鋼材上,可以感覺到它冰涼的溫度,仔細看甚至都找不到它的紋路。
閻立本感慨道:「驪山鑄造竟到了這等地步。」
江師傅笑著帶閻立本走入鐵廠。
當見到幾個巨大的爐子,閻立本許久說不出話語,許久後嘆道:「難怪驪山一直在儲存煤礦,原來都是為了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