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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二章 他是為何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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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接過紙張皺眉看著,「當初朕讓他多寫奏章,過了一個冬天他就是沒有遞上一份來勸諫,怎麼今日……」

話語到了一半停下了,陛下又沉默了。

岑文本躬身道:「陛下,臣願走一趟驪山。」

李世民坐了下來,眼神陰沉了不少,「他竟要將造紙術賣給朝堂。」

岑文本回道:「信中所言是完整的造紙術,包括紙漿秘方與回收術。」

朝中當然想要了,這是好事,可陛下的眼神中沒有絲毫的喜悅,因看到了價格,朝中要買下完整的造紙術需要十萬貫!

岑文本沉聲道:「陛下,驪山一日造紙上千尺……」

「他怎麼不來搶!」

李世民將信紙重重拍在了桌案上,怒聲罵道。

岑文本話說到一半,又被陛下的一聲怒喝給罵了回去。

「這個豎子!這個豎子!」李世民來回踱步,又道:「十萬貫!十萬貫!他以為朕有多少錢,他驪山的家業已足夠揮霍了,朕可從來不敢揮霍,那都是國本!」

岑文本連忙道:「陛下息怒。」

「息怒?」李世民瞪著眼道:「今天他敢跟朕開價十萬貫,明天就是三十萬貫,一百萬貫!」

「別以為朕不知道他的手段。」

「一個造紙術他賣了三遍,他早就用幹了價值,既然沒了價值就該獻給朕。」

「豎子!豎子!」

像是被氣得,陛下眼珠子都紅了。

岑文本想要勸陛下息怒,得到了完整的造紙術,就能得到驪山的一座工廠,朝中若是能夠窺得鑄造術中的一二精髓,也是能受益。

看情形……陛下正在氣頭上,多半是勸不進去。

李世民剛因張陽所願而心情大好,現在又因為張陽一封書信氣得怒拍桌案。

起居郎正記錄著,手中的筆不停書寫,字跡龍蛇競走,記錄眼前發生的一幕。

李世民瞪了這個起居郎一眼,怒道:「不用記了!」

起居郎手中的筆頓時停下。

「撕了!」

起居郎迅速將這一頁撕了下來,大唐皇帝的起居注就這麼少了一頁。

見陛下要走出武德殿,岑文本又道:「陛下,這是要去做什麼?」

李世民板著一張黑臉,冷聲道:「朕要親自帶兵去驪山。」

岑文本問道:「陛下是要去打獵嗎?」

「對!打獵!」李世民咬牙切齒,心中本意是想將驪山的那個小子活抓的長安城,先將他的肚子剖開,看看他的心肝是長什麼樣的。

「陛下!臣願走一趟驪山與縣侯商談,但價格絕不是十萬貫。」

「五萬貫也不行!」

見陛下補充了一句,岑文本欲言又止,心中一橫回道:「臣明白。」

今日陛下又發了脾氣,李世民走入立政殿聲聲冷笑,好似已看到張陽被吊死在承天門前的模樣。

「讓人再去將承天門洗乾淨,好久未洗了。」

一旁的宮女聽了急急忙忙去吩咐。

「呵呵呵……」

又聽到父皇陰惻惻的笑聲,東陽與高陽被嚇得一個哆嗦,心說姐夫也真是奇怪,怎麼一封書信就能讓父皇這般。

「你們的姐夫要朕十萬貫買他的造紙術。」李世民放下茶碗搖頭冷笑,「呵呵,十萬貫。」

東陽與高陽根本不敢吱聲,生怕一吱聲陛下就會暴跳如雷。

其實早年前驪山確實將許多器械交給了朝中,而那些器械呢,工部的工匠專研了三兩月,將其拆了又裝,後來才發現如果沒有驪山那般的技術,許多零件造不出來。

就比如說彈簧這個小東西,困擾工部多年。

這小東西到底是如何造出來的。

工部能夠造出大的彈簧,但遠沒有驪山這麼有彈性。

後來這個原因被歸咎到了驪山的鑄鐵術。

驪山的燒出來的鐵料很勻稱,勻稱到將其等分之後,每一塊的重量都差不多。

這種鑄造手段,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方。

有經驗的鐵匠能夠看出來,驪山在鑄鐵時加入了別的東西。

因陛下的吩咐,岑文本連夜整理著關於驪山的奏報,驪山不僅僅將肥皂的秘方公布給予合作鄉縣,現在更要將造紙術交給朝中。

似乎驪山正在拋棄這些秘方,人都是有利可圖的,岑文本自始至終都是這麼認為的。

如果驪山覺得這些秘方可以拋棄,那對驪山來說拋棄這些秘方,也一定是為了更大的利益。

翌日,岑文本找到了晉王李治。

李治是驪山弟子,去年才剛剛出山,要說對驪山的理解,這位晉王殿下乃朝中第一。

只是今天李治和狄仁傑坐在曲江池喝著酒水。

狄仁傑道:「岑中丞,這曲江里怎還在修建。」

「是呀。」

岑文本回了一句應付著這個十三歲的屁孩。

狄仁傑仔細看著勞作的民夫,又道:「其實建房子很簡單,不是嗎?」

任由狄仁傑自言自語,岑文本看向了李治,「為何?」

李治不解:「為何為何?」

「為何驪山將肥皂拿了出去,又將造紙術賣給朝中。」

聞言,狄仁傑心中一驚,跟著晉王殿下又聽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

李治皺眉道:「在變賣家產?」

岑文本錯愕一笑,擺手道:「不可能。」

「那是姐夫覺得肥皂和造紙術不賺錢了?」李治憂心道:「其實在驪山時專心學藝,很少涉及驪山的生產計劃的。」

總不能說我在驪山根本就沒有學得多好,學得有多麼地優秀。

在驪山學習的兄弟姐妹中,我就是一個差生。

什麼生產計劃,根本就過問不了,學習都跟不上了。

現在岑文本來問,李治儘可能擺出一副高深的神態,又道:「曾經姐夫說過,驪山的生產力是有限的。」

「多謝晉王殿下。」

岑文本快步離開。

李治搖頭道:「不懂呀不懂呀,岑中丞怎走得這般著急,難不成蒙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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