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五章 這都是什麼破事(2/2)
房玄齡會意一笑,這些事情都瞞不住陛下,別看陛下坐在皇宮,但對長安的風吹草動了如指掌。
他躬身回道:「陛下明鑑,當各縣要改建作坊至今,裴行儉已是心力交瘁。」
李世民放下了手中的奏章,摘下了鼻樑上的眼鏡,閉眼揉著鼻樑,問道:「玄齡覺得裴行儉繼續放在京兆府合適嗎?」
房玄齡道:「陛下,裴行儉是不是在京兆府的位置上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夠讓上官儀發揮出多少才能。」
「嗯,玄齡的意思是用裴行儉來磨鍊上官儀?」
「陛下是要培養下一代的相才,那就要觀察更久。」
「張陽說過要將合適的人放在合適的位置。」
「臣以為,對驪山來說此話是不錯的,可對朝堂來說還要看一個人價值有多大,還要看他能為社稷出力多少。」
李世民訕訕一笑,睜開眼重新坐正身體。
房玄齡躬身將姿態放得更低。
「玄齡與上官儀可有來往?」
「臣為朝中選才,不需要與誰有來往。」
「嗯,你與輔機不同。」李世民沉聲道:「就依你所言,讓上官儀任職京兆府主簿,看看他能夠做到何種地步,以觀後效。」
「臣這就去安排。」
中書省的任命下發。
翌日,上官儀就換上了京兆府主簿的官服,走在長安城的朱雀街上。
許敬宗疑惑道:「陛下怎讓上官老弟去京兆府做個主簿。」
上官儀笑道:「或許,陛下覺得下官在秘書監亦無用吧。」
「去京兆府任職,總比在秘書監整日與案牘為伍的好,至少可以施展拳腳了。」
倆人走到京兆府門前,裴行儉早早就在官衙門前迎接了。
「上官兄。」裴行儉連連行禮,「你能來真是太好了。」
「是陛下明鑑,讓下官來京兆府助長安令。」
三人難得聚在一起,許敬宗道:「上官老弟是從驪山出來的,裴老弟又是驪山弟子,你們二人可在京兆府大有一番作為。」
狄仁傑近來總是與晉王殿下為伍,倆人時常去曲江池走動。
「晉王殿下,此事不簡單。」
「如何不簡單?」
狄仁傑雙手背負,皺眉道:「朝中有意,讓上官儀取代裴行儉。」
李治琢磨了片刻,又道:「仁傑是覺得裴行儉在京兆府辦事能力不行?」
「裴行儉在波斯立下奇功,治理京兆府確有成效,但總給人一種束縛手腳的感覺。」
李治笑道:「父皇用人向來謹慎,上官儀出自驪山,有所起復也是理所當然,不用多想。」
狄仁傑又道:「朝中與驪山有關的官吏也越來越多了。」
李治勸道:「仁傑且放心,姐夫向來對仕途一道沒有興致,上官儀之後,再也不會有官吏與驪山相關,裴行儉是最後一個。」
見狄仁傑又灌下一口酒水,李治皺眉道:「仁傑,柬之平日裡雖懶散,他說的多是胡話,有句話還是挺對的。」
「哪裡對了?」
李治嘖舌道:「你應該少與那些不良人來往,你看看你喝酒的模樣,以我們驪山規矩,年少不該如此飲酒,就連姐夫也常常戒酒。」
「驪山縣侯平日裡不飲酒嗎?」
李治點頭道:「如無必要,是不喝酒的。」
狄仁傑放下了手中的酒碗,「若不喝酒,人生何其無趣。」
「人生的樂趣有很多,姐夫常說要給自己一些期待。」
「對。」狄仁傑十分贊同地點頭,「十天不喝酒,十天後大醉一場,妙哉。」
李治有些無語,不想勸他了。
張陽覺得朝中用度上太過不節制,用銀錢沒有章法,岑文本也覺得朝中用度應當再三考量。
至少當初在張陽的種種建議下,朝中開源節流之策頗有成效。
可遞交了奏章之後,陛下卻不給答覆。
這讓岑文本感覺很失落。
「岑中丞,隴右急報。」
岑文本沒了興致,「交給鄭公。」
本就閒來無事,他改口道:「遞來,老夫交給鄭公。」
「喏。」那小吏將文書遞上。
岑文本打開文書看了一眼,又沒了興致,將文書放下。
沉默了許久,他又拿起文書看了起來,從隴右遷來的鄉民越來越多了?
而這些鄉民在隴右失去了田地,想要來長安城尋個營生。
大唐成立才多少年,隴右門閥的壽命比之前隋都要久。
門第、衣冠、世族、勢族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隴右的門閥與陛下之間的糾葛,都是陳年舊事了。
而且李唐江山社稷與隴右也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這些陳年舊事只有陛下能管,別人都管不了。
他們還不讓驪山在自己的地界種樹?
這都是什麼破事。
岑文本又放下這份奏章,剛放下片刻,猶豫著拿了起來,交給另一個小吏,「給鄭公。」
「啊?」那小吏先是愣神片刻,看今日的岑中丞心不在焉,魂不守舍的模樣,也不好推脫,雙手接過回道:「這就去給鄭公。」
急報除了給朝中,也給了驪山,張陽將書信放在了媳婦面前。
看向牆上的地圖,隴右在長安城的西面,也就是隴西。
地理位置夾在河西走廊與長安地界中間。
自靈台到天水郡都是隴西地界。
這個地界的當年也是們名門望族盤踞的地方,北魏時期到了頂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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