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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四章 殺人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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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暹跑了,他再也不想去京兆府了,因為那裡的血腥味一直散不去,大食人的血太難聞了。

也有人彈劾裴行儉在上任第一天的舉動,但都被陛下輕描淡寫的揭過了。

不過是個大食人,大唐正在西征,死了也無妨。

裴行儉依舊穩坐長安令的位置,他上任第一天殺了人,上任第二天,他翻看著這裡的卷宗道:「長安周邊有人在買賣田地?」

這話聽得一旁的小吏嚇得一個哆嗦,丟了手中的文書當即跑開,一邊跑一邊脫著官服嘴上說著不想幹了。

他們不想死,裴行儉會殺人,而且殺了人還很高興。

此刻他身邊就剩下了一個小吏,「長安令,為何要查田地,這可不能亂查呀。」

裴行儉喝著茶水又道:「某家乃驪山外門弟子,驪山向來厭棄土地兼併,朝中三令五申不得私賣田地,某家不論是承師命,還是奉陛下旨意,都要查個明白。」

話音剛落最後一個文吏也嚇跑了,這裴行儉不僅喜歡奪人性命,還是個不要命的。

最後整個京兆府就剩下了裴行儉一個人,他獨自坐在府衙內好像是還沒意識到這個情況。

直到李義府走入官邸前來拜訪,裴行儉抬頭的時候才注意到四下無人,只有三件官服與官帽丟在地上。

李義府見狀嘆道:「長安令剛上任就立威,令下官佩服。」

裴行儉齊聲道:「李少卿,某家初涉朝政,不是太懂規矩,在波斯粗野慣了,一時間沒有收住手。」

李義府擺手道:「倒是無妨,只是大理寺本打算來過問殺了阿羅本一事,下官便代孫少卿前來問問。」

「嗯,當初某家在波斯帶兵,就聽說過大食人在波斯地界開設寺廟,這阿羅本是那位大食先知的子弟,所謂的波斯僧人其實就是大食人開設的寺廟,所傳經書也都是大食人的。」

裴行儉嘆道:「其實波斯僧人是假,大食先知弟子才是他真正的身份。」

「此人死有餘辜,長安令殺得好,下官會去大理寺分說。」

裴行儉瞧著這個破敗的京兆府,苦惱又犯愁,「李少卿覺得這長安令要如何當?」

李義府拱手道:「為人當有風采,不拘泥於繁文縟節,長安令是個什麼樣的人,就該是什麼樣的人,人這一生孩童十餘年,年邁之後過了五十又是十餘年老邁。」

「人從出生到入土,真正的風光也就十六歲到四十歲短短二十餘年,長壽者少見,何不活得灑脫?」

這番話很對裴行儉的胃口,越聽越舒服。

「今日許侍郎設宴,邀了上官儀,高季輔,張大安他們用宴,不知長安令是否可以與下官一同前去。」

「好!」裴行儉爽快答應。

朝中派系之爭有這麼一派人,他們或多或少都與驪山有關係,這些人為首的是許敬宗,之後便是張大象,張大素,張大安三兄弟,還有現在的裴行儉,上官儀。

上官儀向陛下提出了一道地方州府與鄉縣提高生產力的奏章,其中就有說明,地方鄉民的保障來自於生產。

他上官儀想讓中原各地都像驪山那樣將生產作為第一要務,發展民生保障。

此事在朝中爭論不休,有一個驪山已足夠讓許多人頭疼了,更不要說將來還要再多出幾個驪山。

自上官儀入朝為官,遞交的第一份奏章便是要讓朝中做一件這麼大的事。

肯定會被人們議論,也導致這件事一直懸而未決。

在長安城的崇德坊內,有一個不怎麼熱鬧的地方,裴行儉走到門口的時候就聞到了飯菜的香味。

便加快了腳步,走入這處宅院中。

許敬宗,上官儀,張大安三人就坐在這裡,見李義府坐下了,裴行儉倒也不客氣,也跟著落座。

許敬宗笑道:「裴老弟當年不過是青澀小子,去了波斯四年,如今已是這般剛毅的模樣。」

張大安慢條斯理地吃著飯菜,「且吃,這是驪山送來的飯菜,很是難得。」

說起吃的,裴行儉拿起筷子,忽又問道:「那種黃燦燦的甜餅為何在長安城買不到?」

許敬宗喝著酒水笑道:「那是南瓜餅,只有驪山才有。」

想到來長安城的前一天,就有鄉民送來一籃子的餅,現在裴行儉知道了,也開懷了,他朗聲道:「想來縣侯還是想著在下的,真想再嘗嘗。」

張大安拿起酒杯低聲道:「恐怕要等到明年了。」

注意到裴行儉的目光,上官儀起身道:「,某家上官儀。」

裴行儉拱手道:「久仰。」

不多時狄仁傑提著一壺酒水走來,他也沒把自己當外人,坐了下來便狼吞虎咽吃著,他要趁著菜餚還有,就要多吃兩口。

許敬宗又道:「裴老弟這才剛上任,這些天可還適應?」

李義府笑著沒有講話。

張大安卻道:「本就是西征的裴都護,朝中因覺得他太過年輕,如今殺人立威,震懾了不少人,當真好事,痛飲!」

裴行儉無奈道:「這才殺了人,就有了這麼多非議,以後下官該謹慎才是。」

李義府搖頭道:「裴老弟何必自謙,殺得好,就要這麼殺,只有立威才能讓手下的人乖乖聽話,殺人比打人好多了,打他們一頓,那些人也不一定聽話,只有死人了,才能讓他們寒蟬若禁。」

「讓幾位見笑,弟弟先喝了這一碗。」

說罷,裴行儉舉起酒碗一飲而盡,嘆道:「只是手下的人都嚇跑了,如今京兆府就剩下了弟弟一人。」

許敬宗擺手道:「無妨,本官可以向領軍衛安排一些人手給裴行儉,近來軍中一直在整頓,人人都要讀書識字,給裴老弟安排幾個得力的。」

「謝許侍郎。」

「莫要多禮。」

幾人說著現在的時局政事,到了夜裡快要宵禁之時,這才散去。

裴行儉乾脆睡在了京兆府。

本來京兆府的官衙正堂是用來處理長安城政事了,酒醉的裴行儉就躺在了正堂的桌案。

清晨時分的長安城很冷,他是被凍醒的。

迷迷糊糊睜開眼,揉了揉眉間,見到了一隊人站在面前。

他們見到裴行儉醒來,躬身醒來道:「領軍衛伍長牛朝,見過長安令。」

裴行儉捂著還有些隱隱作痛的腦袋,想起來昨夜的安排,許敬宗確實說過要安排來幫京兆府做事。

不想卻來得這麼快。(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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