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一章 唐人的故事(2/2)
溫挺又道:「事先不知,失算了。」
等新羅女王的大禮,結束了,她宴請了溫挺與何必。
唐人在新羅成了比新羅女王更高貴的人。
甚至有很多新羅婢想要在夜晚進入這兩個唐人的房間,直到何必朝著自己的門前大罵了幾句話。
一群新羅婢倉惶而逃,再也不敢在天寒地凍的夜裡,等在唐人的門前。
其間說起了東征倭奴的計劃,新羅的壯年男子並不多,只有寥寥兩萬人。
新羅的房子很矮,何必很討厭進房子也彎腰的行為。
新羅人長得都不高,他們地處沿海導致了這些人沒有足夠的肉食補充,多是吃魚肉的。
何必最近一聞到魚腥味就想要吐。
溫挺有自己的兵馬,一共八百人,這些兵馬都是當年征討高句麗留下的。
只不過大部分都回到了關中,當初的兩千人此刻只留下了八百人。
忍無可忍之後,溫挺讓金春秋寫了律法。
金春秋撫著細長的鬍子,又道:「這些新羅人做夢都要成為大唐人。」
溫挺提刀怒吼道:「你們新羅人的教化不好。」
金春秋又道:「我新羅人對唐人的仰慕是在骨子裡的。」
溫挺還在懊惱那一晚喝多了,他神色痛苦,「你們新羅人教化太差了,如再有新羅女人爬進我的院子,我就殺了你。」
金春秋笑起來很難看,尤其是他的諂媚,簡直不能直視,現在他的更丑了。
「溫將軍受的驪山縣侯的命令,不是天可汗的旨意,我們新羅願意成為大唐的狗,但新羅律法應該讓天可汗來制定。」
溫挺板著臉拔出了自己的刀。
金春秋這才執筆而起,寫下了一條新羅女人不得夜裡靠近唐人的律法。
「早點去打了倭奴,我就回中原,這新羅某家一刻也不想多留。」
金春秋又道:「下臣也想去長安城,長安城是世界上最美好的地方。」
說罷,金春秋看到院外泥濘不堪的道路,不住搖頭,多了幾分嫌棄。
隆冬時節過去,海風帶來了暖意,何必每天都會來看大海。
現在的新羅人女人不能在夜裡靠近唐人,可每當午時,很多新羅婢會來到海岸邊,欣賞唐人風姿。
戰船已經準備了,金春秋召集新羅五千戰士。
在溫挺看來這些都是漁民,他對金春秋道:「這些人都是烏合之眾。」
金春秋嘆息道:「這是新羅的所有男人了。」
「罷了,我們出海征討倭奴。」
金春秋穿著像唐人甲冑又有些不太像,畫虎類犬的模樣很是好笑。
終於戰船出動了,一場攻打倭奴的戰事開始了。
何必覺得五千人足夠了,就是溫挺的這八百人也足夠了,那五千新羅人只夠用來壯聲勢。
彈丸之地,何必還沒放在眼裡。
只是久居關中,本就是中原人何必哪裡坐過這麼久的船,而且還是在海上,第二天他與溫挺都暈船了。
貞觀十三年的最後幾天,正是除夕前的第三天。
一支兵馬朝著長安城方向而來,他們是第一支回來的征西大軍。
距離長安城還有一天的路程,這裡是隴西地界。
李義府,袁公瑜與中書省侍郎許敬宗受天可汗之命,先一步來慰問這支大軍,並且告知他們進入長安城需要注意的地方,以及他們需要什麼。
並且問問需要封賞的口風。
到了駐紮的大營所在已經是夜裡。
裴行儉笑著行禮道:「見過許侍郎,李少卿,」
許敬宗已四十有六,他撫須道:「裴都護此番受苦了。」
李義府也拱手行禮,「以前就敬仰裴都護的名聲,如今一見真是三生有幸。」
裴行儉請著三位入帳飲酒。
如今的裴行儉已經不是當年的生澀模樣,十九歲的年紀,眼神中多了幾分行伍中人的堅毅。
許敬宗先是遞上一封書信,解釋道:「這是河東裴氏的家書,裴都護的身世本就淒涼,裴氏很是掛念,得知裴都護啟程回關中之日,就讓人送來了家書。」
裴行儉一家父子仨人,父親與兄長裴行儼都慘死於王世充之手。
現在就剩下了裴行儉一個獨苗。
看完書信,裴行儉嘆道:「他們希望我早些成家,已物色幾位適齡女子。」
知道裴行儉其實是個文人,又想要做個將軍,許敬宗沉聲道:「若裴都護不想這麼早成婚,可以拜驪山縣侯為師。」
「哦?是何說法?」
許敬宗走到他的耳邊低語了幾句。
裴行儉拍案道:「好!驪山山門規矩年過二十才能成婚,驪山縣侯大才。」
「不過裴都護只能成為驪山的外門弟子,縣侯特有囑咐,不得入驪山!」
裴行儉皺眉看向許敬宗,又瞭然點頭,笑道:「以驪山的名望……再與軍中走得太近,怕是會引起陛下的猜忌。」
「縣侯自然不怕陛下的猜忌,是擔憂陛下猜忌裴都護。」許敬宗說著話又掏出第二份書信,「這是縣侯對裴都護的建議,只是建議,還望都護不要多想。」
裴行儉打開第二封書信看著,又不解道:「讓在下從此在文官任職?」
李義府解釋道:「裴都護有所不知,如今各地都護府的都護一職都是文官,並且有官兵駐守,雖是在外征戰,但也是文官,縣侯希望裴都護向陛下討要一個文職,任長安令最合適。」
對這個結果裴行儉有些意外,他思量許久,看外面營帳外又下起了凍雨,聽著雨水與冰粒落在營帳上的沙沙聲沉默不言。
許敬宗則是喝著茶水巋然不動,等待著回話。(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