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八章 大唐的太陽和月亮(1/2)
學問要有來由,且不說牛頓的引力之說到底需不需要一個有關蘋果的故事。
學問總不能是空穴來風。
張陽回到山上,看著手中這卷齊民要術,其中所記載多是鄉野傳言,又或者是坊間詢問,多是以記錄為主。
你看人家寫學問就是有理有據。
那麼驪山的學問該如何有理有據?
張陽嘆道:「還是要依仗袁道長吶。」
李玥近來行動越來越不便,她緩緩道:「這小傢伙什麼時候出生呀。」
嬸嬸打趣道:「公主殿下,這等事急不得。」
看著小武和小慧忙碌的身影,李玥扶著腰又道:「夫君,我們許久沒有下棋了。」
「怎麼突然想要下棋了?」
「近來總是覺得思緒空蕩蕩的,心裡也空蕩蕩的。」
張陽拿來了棋盤,下的還是象棋。
棋局鋪開,隨著一次次推動棋子棋盤上的廝殺便開始了。
局勢一時間難解難分,張陽皺眉道:「我在棋局上終於有對手了。」
聽到夫君認可,李玥心裡還是高興的。
雙方廝殺得有來有回。
也不知道是不是孕期的原故,她的思緒更加敏捷了。
一局下得很是焦灼,張陽喝下一口茶水,看著自己的最後一個卒子也被她的馬給吃了。
再看棋盤上,唯一可動的只有象和車。
又是幾步周旋,車也被她圍殺了。
張陽氣餒道:「我輸了。」
李玥低聲道:「是夫君的棋藝退步了。」
「嗯,可能吧。」
「如今夫君只是尚書省左丞,距離相位很近,反倒是少於謀算與計較。」
張陽頷首道:「少些謀略,多一些浩然正氣也挺好的。」
李玥收拾好棋盤,心滿意足地起身走回了藏書閣,小清清向小慧遞交了她的作業。
小武低聲道:「老師,師父近來有心事?」
「你也看出來了?」
「嗯,近來師父總是一個人獨坐?」
李玥扶著腰小心翼翼坐下來,笑道:「他呀,就是想多得太多了。」
「師父還有苦惱嗎?」
「嗯。」李玥輕聲道。
小武又道:「還以為世家倒了之後,師父就再也沒有對手了。」
李玥笑道:「夫君的對手呀……」
想了一想,李玥皺眉道:「如果真要說對手,其實一直以來他的對手只有父皇,只此一個吧。」
「老師何出此言,弟子不懂。」
李玥低聲解釋道:「世家或吐蕃,這些不過是你師父與皇帝之間的爭鬥與博弈的條件。」
小武低聲道:「弟子明白了,不論是世家如何,還是吐蕃怎樣,被稱頌的還是皇帝,得到益處的還是驪山。」
李玥嘆道:「這麼多年過去了,都十年了,他們不累嗎?」
小慧回道:「多半是累的。」
李玥笑著點頭。
夜裡,萬籟俱靜。
即便是夏日,驪山到了夜裡還有些涼。
溫泉水順著石壁而下,入華清池中,水聲是白噪音,聽著很舒服。
張陽坐在書房中,正在翻閱著朝中的奏章,漠北的瀚海都護府落成了,周邊又發現了不少煤礦。
李世民向來重視發展生產,減輕農民的賦稅勞役,並且要重建沿海的交州,福州,明州三地。
打算讓沿海一片恢復到前隋時期的生機。
這份奏章是中書省張行成提議的。
重建地方與中樞配合,不應該是這樣的,準確地來說這麼花錢是不對的。
中樞的建設地方就像是給人穿衣服,先讓一個人光鮮亮麗,而後再讓某個地方興盛。
讀書識字,入仕為官,當信仰先行。
搭橋修路也是需求先行。
而不是皇帝的隨意一句話,沒有具體的舉措和制度拋出去十萬貫。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皇帝有錢了心中有了底氣,自然是要建設的。
「誰讓裴行儉給皇帝帶去了這麼多金子。」
聽夫君的話語,李玥也皺眉道:「應該讓驪山管著朝中的錢袋子的,唉。」
張陽又拿起一份奏章,仔細看著其中的內容。
隨著洛陽的日益繁華,朝中也注意到了商業行為對社稷的影響。
而有河西走廊的治理,朝中汲取其中治理經驗,李世民打算重新制定一個針對商人的律法,這個律法會一改以前輕刑的主旨。
「我這位尚書左丞的工作又完成了。」
李玥點頭道:「夫君堂堂左丞,卻只能每日看這些奏章。」
張陽又道:「還不是陛下不讓我進諫。」
「唉,也不知道父皇是如何想的。」
張陽又想起了崔仁師的話語,低聲道:「那位世家的老人,不!應該說是遺老了。」
「在他來看世道是不會變的,每個皇帝都是一樣的。」
李玥皺眉道:「世家倒了還會再起復嗎?」
張陽低聲道:「即便是世家倒了,還會有更多像世家那樣的人存在浮出水面。」
李玥沉默不語。
「為什麼!為什麼他們這些人都要盯著平凡普通人最後的一點生活,就這麼揪著不放呢?」
每每想到這裡,張陽眼裡有著無盡的厭惡與唾棄。
書房外,小清清正在監督著弟弟寫字,在這裡還能隱約聽到爹娘的對話。
小心安低聲道:「姐,爹娘在說什麼?」
小清清端坐著閉眼道:「我們的爹娘與別人的爹娘不一樣。」
「如何不一樣。」
小清清緩緩睜開眼,看向外面的夜色又道:「你沒聽他們說嗎?我們的爹娘是大唐的太陽和月亮。」
她放低自己的聲音,又道:「爹娘是仙人,是來恩澤大唐的。」
小心安痛苦地撓著頭,「爹娘也沒在天上呀。」
「對呀,不在天上,勝在天上。」
看弟弟的字又寫錯了,小清清氣惱道:「教了你多少次,這字不是這麼寫的。」
小心安不服氣道:「兩種字形體都差不多,為什麼我們要學這兩種字。」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