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章 晉王殿下出山(2/2)
隨後,皇后對正在收拾的公孫小娘子道:「你也去崇德殿照顧稚奴吧。」
「可是……」
「本宮身邊的人夠多了。」
公孫小娘子躬身行禮,「婢子這就去。」
說罷,她又朝著晉王殿下離開的方向匆匆跑去。
四周的宮女都投去了羨慕的目光,她們也想要去照顧晉王殿下,這是一份莫大的殊榮。
崇德殿依舊在原來的位置,就在東宮邊上。
李治推門而入,入眼的是一個昏暗的宮殿,頓時眉頭一皺,仔細打量著。
這裡還有三兩個書架,書架很高需要梯子才能拿到上方的書籍,再往內走便是三張桌案,燭台和筆墨都準備好了。
走到後屋,便是住處了。
李治很不喜歡昏暗,因為住在驪山的時候,那裡的房子都是亮堂堂的,給人一種很溫暖的感覺。
他推開窗,讓風吹入殿內,也讓陽光照入殿內。
這樣一來感覺舒服不少。
公孫小娘子腳步匆匆而來,面對陌生的晉王有些慌亂,行禮道:「晉王殿下。」
李治點頭道:「母后讓你來的?」
她回道:「婢子留在皇后身邊這才第二年,皇后說讓婢子留在宮裡學禮學文章,婢子還會劍術,等婢子笄禮後便可以放歸。」
公孫小娘子說罷,眼神中帶著些許期待。
站在晉王殿下身後許久,一直都沒有聽到殿下的要求,想給晉王殿下舞劍看呢。
「你去安排工匠,讓他們再將崇德殿修繕一番。」
「啊?」
小公孫訝異道,再看了一眼四下。
李治補充道:「這裡太昏暗了,窗再寬敞一些。」
「啊……嗯!」
小公孫遲疑著點頭。
李治自顧自走出了崇德殿。
她孤身一人站在殿內,又覺得殿下是個很難親近的人,可談吐來看明明就是一個很開朗很和善的兒郎。
崇德殿距離武德殿很近,李治在武德殿前站了片刻,又走向東宮。
該有的禮數還是要有了,回到宮裡見過父皇與母后還要見過太子。
東宮右率統領趙節早就等在這裡了,見到晉王殿下連忙行禮,「殿下。」
李治點頭道:「皇兄可在?」
「太子殿下就在殿內。」趙節迎著人走入,「晉王長高了許多。」
李治頷首道:「是呀。」
東宮殿外,李承乾喝著茶水,正在看著書卷。
宮苑內還有積雪,倒也清淨。
「皇兄。」
李承乾忽然一笑,「稚奴來了?嗯,長高了。」
李治躬身行禮,「讓皇兄掛念了。」
「嗯,孤甚是掛念,也擔心你會如青雀那般就留在了驪山不來宮裡了。」
「皇兄是在看朝中卷宗?」
「嗯,近來長安城死了幾個人,是懸而未決的案子,死了一個太常寺的樂童,一個叫秦英,韋靈兩位道士。」
「嗯?」李治好奇道:「有人在長安城行兇?」
「大理寺已在查了,不用介懷。」李承乾隨手將卷宗丟了,上下打量著這位弟弟,「往後你也可來東宮與孤共理這些國事。」
李治連忙退後一步,「弟弟在長安城還與好友有約,改日再與皇兄敘舊。」
「是那位叫狄仁傑的孩子?」
「正是。」
李承乾沉吟道:「這孩子與許敬宗走得近,嗯,也無妨,你隨時可來東宮。」
「弟弟告退。」
「趙節。」李承乾囑咐道:「送稚奴。」
「喏。」
狄仁傑和張柬之就等在朱雀門,見人來了,快步上前,「晉王殿下。」
李治開朗笑道:「仁傑!往後我們可以在長安城玩了。」
狄仁傑介紹道:「這位是張柬之。」
「在下張柬之,家父張玄弼,乃士林……」
「仁傑!長安城有什麼好玩的事?」
張柬之的話語就這麼被打斷了,本想在晉王面前彰顯一下自己的身份。
狄仁傑思量著,「近來長安城出了幾樁離奇的命案,大理寺查了,至今沒有結果,不過在下覺得不是找不到真兇,而是大理寺不想查了。」
「為何不查。」
狄仁傑靠著朱雀門的宮牆低聲道:「問過許敬宗,此事可能是那些賣紅燒肉的人所為。」
「就這些?」
狄仁傑又道:「我等為晉王殿下準備好了酒宴,先用酒再說其他。」
張柬之雙手背負道:「這長安城還有許多有趣的地方。」
狄仁傑解釋道:「柬之兄才學斐然。」
李治好奇問道:「會作詩嗎?」
聞言,張柬之忽然長嘆一口氣,沉默良久一言不發,別說詩了,他現在一個字都憋不出來。
他蹲下身,痛苦地捂著臉,哽咽道:「在下恨吶,恨驪山寫盡世間詩篇,卻不給我等文人留些許餘地,恨吶!」
狄仁傑見狀笑道:「晉王殿下莫要見怪,驪山的詩篇已是他的心魔了。」
李治笑道:「無妨,姐夫說過詩篇是寫不盡的。」
張柬之還是一臉的痛苦,仰頭長嘯,「恨吶。」
「你夠了!」狄仁傑踹了他一腳,這個張柬之哪有什麼文采斐然,都是裝腔作勢,還一副生不逢時的樣子。
三人走到了一處酒肆,秦懷道,程處弼,李如璧等人都在這裡。
他們都是長安城的權貴二代,也都是小輩。
這些人很容易玩在一起,雖是小輩,可要說在這長安城稱霸絲毫不遜他人。
以往住在驪山哪有這麼多的朋友。
現在能夠如此多的同齡人,李治很是開懷。
李如璧是老將軍李大亮的孫子,他詢問道:「晉王殿下此番來長安,往後還回去嗎?」
這群孩子又是飲酒,又是學著大人模樣摟著女子。
李治卻是滴酒不沾。
同樣不飲酒還有狄仁傑,倒是張柬之放浪形骸,想要一個胡姬摟著。
李治回道:「此番出山便是結業了,往後可以回驪山看望也可以一直留在長安,本王想在建設關中人的精神世界。」
「精神世界?」秦懷道倒吸一口涼氣,一時間沒有聽懂是什麼意思。
眾人都是你看我,我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