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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章 教導女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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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想要來奪我們的家產,女兒絕不允許有這樣的事情發生,爹爹放心,女兒會守好這份家業的。」

看她的小胖臉還一臉認真的模樣,張陽搖著手中的蒲扇道:「你知道我們家現在的家業有哪些嗎?」

她用槍指著遠處的工廠,「不就是眼前這些嗎?」

張陽笑著沒說話,正要往回走,女兒騎著熊大又追了上來,一邊講著,「爹爹,皇帝是壞人,我們家為什麼不造反。」

「皇帝是壞人,準確地來說他已經不是一個正常人了,你想要做個不正常的人嗎?」

「我不想。」

張陽一路走著,「那就對了,其實做皇帝沒什麼好的,皇帝也是人,我們也是人,不過是地位上的差別而已。」

「爹爹想造反嗎?」

「以前想過,想過好幾次。」

「好幾次,是多少次呀。」

聽著女兒稚氣的話語,張陽帶著她與熊大在山林中走著,「無數次了吧,每當我看到皇帝不做人事的時候,我都想著造反算了。」

「可是爹爹沒有造反,為什麼呢?如果全天下都是我們家的豈不是更好?」

「嗯,如此一來確實更好。」

「那我們家造反吧,女兒願做爹爹的將領,掃平天下。」

張陽苦澀一笑,「你整天跟著你皇爺爺都學了一些什麼?」

小清清又道:「造反的事還是紅拂嬸嬸教我的。」

本來是媳婦想要在各個方面都要找個一流的老師,她一天之中最多的時間都在學習中,每個月也就三兩天的時間可以像現在這樣自由地玩耍。

別說李淵了,紅拂女又是一位綠林中人。

女兒跟著他們都學了一些什麼呀。

張陽苦惱搖頭又講道:「我們家的家業是立於社稷的安穩的基礎上的,現在天下的民心已定,若是此刻造反,你爹爹我就會背上大罪名,會被很多人唾罵,就算是我打下天下又如何?以後還會有不斷的義軍來討伐我,從此中原不能消停。」

小清清還不能理解這番話,她皺眉道:「爹爹是個很矛盾的人。」

「人都是矛盾的,你爹爹我在這個世上認識了很多人呢,有你的師公,還有你河間郡王爺爺,還有你的魏王舅舅,我想過揭竿而起一了百了,可我一旦造反,這些長輩,朋友,兄弟全會棄我而去,我也會成為他們唾棄的人。」

「可皇帝不是好人,小武姨姨說皇帝一直想要圖謀我們驪山的家業。」

張陽點頭道:「是這樣的。」

「驪山不能任人宰割。」

「對,我們家自然不能任人宰割,你要明白這個世間離不開物質,拋卻物質的基礎,其他的一切都是虛妄,所以我們要掌握生產技術,掌握生產力,生產力決定物質的存量,誰掌握了生產力,誰的話語權就越大。」

小清清又犯迷糊了,以她現在的小腦瓜要想明白這些關係很難,她甚至還不知道生產力是何物。

張陽繼續道:「他們總說我們的驪山的發展是違背人心的,人要是困在工廠中就不會有文采,就不會有詩文,也不會有文章韜略,他們希望人人都可以活成聖人,但事實是聖人越多人們卻活得越痛苦。」

「人們的生活就越加貧困,食不果腹,這就是驪山要掌握生產力的原因,我覺得用自然科學來解決由此產生的問題,這個原則至關重要,」

「就勞動工具要素而言,勞動工具是技術作為第一生產力的直接體現。」

「技術的應用從根本上改變了大唐現有勞作方式的落後狀態,驪山要做的就是實現了勞動工具由人力向以機械、蒸汽為動力來源的機器。」

張陽回頭看向女兒,不知道什麼時候她已經趴在熊背上睡著了。

看她酣睡的模樣,張陽無奈笑了,又從她手中將掛在手指上的燧發槍拿下來。

張陽想要將自己所學的一切先進理念都傳授給自己的兒子女兒。

有很多非常有用的觀念觀點都說給她聽,這些都是在這個大唐獨一無二的。

而很多的觀念都是後世而來的。

不知道她能聽到多少,如果她聽不懂,張陽願意給她講很多很多遍,直到她聽懂為止,學會為止。

張陽帶著熊大走在山林中,家就在前方,陽光透過樹影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驪山的發展很快,未來的十年間這裡將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女兒與兒子會是這片小天地的掌門人。

驪山的財富會越來越多,產業會越來越龐大,驪山的制度也會跟著改變。

有這麼一個既定邏輯,當生產方式與生產力達到一定的程度,財富的積累越來越多,人也要隨之改變。

不論是品德還是價值觀,都需要適應環境。

就像是現在只知道牛嚼牡丹的皇帝,他不懂生產力發展的過程,也不懂生產力的改變方向,如今他只會不斷向驪山索取,但他不懂如何發展驪山。

就算驪山交到了皇帝手中,能夠讓驪山原地踏步都算好的,若他橫加管理,怕不是所有的產業都會分崩離析。

皇帝的那一套制度……或者說大唐現在所使用的制度不適合驪山現在的生產方式。

「人的理念不同,決定了生產方式是什麼模樣,生產方式不同決定了一個時代的財富以及一個時代的高度。」

「人的理念不同,決定了生產方式是什麼模樣……」小清清夢囈一般地重複一句。

張陽目視前方繼續走著,又講道:「你想要繼承驪山就需要掌握這些,你需要學的有很多很多,假以時日這些知識都會成為架在皇帝脖子上的一把刀,聽懂了嗎?」

這一次女兒沒反應了,她趴在寬敞的熊背上,稍稍張了張嘴,流下一些口水在熊背上。

熊大稍稍抬頭,眼神中帶有不屑,好像是在說你看看你教出了什麼玩意兒。

走到家門前,熊大視背上的小清清為無物,它也自顧自地趴下睡覺了。

出了隴西便遇到了風沙,穆斯阿布離開大唐的一路上走得並不順暢。

他遇到許多商客從西域或者波斯而來,在河西走廊互市交易。

穆斯阿布躲在一處屋檐下,他喝著水道:「這些人不該將財富給大唐的,這些財富應該是我們大食的。」

一旁的官差聞言,看了一眼這些大食人,便喝問道:「你們是什麼人。」

對方說的是大食語,在這裡行商的多是吐蕃人與西域人,很少出現大食人。

所以一種陌生的語言出現,立刻吸引了官兵的注意。

穆斯阿布拿出禮部的文書,向這裡的官兵表露自己的身份,對方只是多看了一眼,眼神中帶著嫌惡又離開了。

見狀,穆斯阿布想要殺人,殺了這個無禮的官差,可他知道現在是大唐境內。

要在這裡殺了人,按照禮部的交代……殺人後這輩子都回不了家鄉了,會在地牢中度過一輩子。

穆斯阿布見識了長安城繁華與富裕,相比之下大食太過貧弱,此刻的他眼中帶著無盡的貪婪,他想要這等富裕與繁華,他甚至也想過要成為長安城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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