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八章 先知與科學絕不相容(2/2)
這些人都是有才幹之輩。
若是換成長孫無忌,會讓這些才能之輩繼續留在門下。
張陽則不同,他很果斷地離開了朝堂,並且不再接觸禮部事宜。
此刻驪山,許敬宗帶著大食使者穆斯阿布來到驪山村外,穆斯阿布是如今大食智者艾布的外孫。
此人看起來三十歲左右,穿著一身破落的大食人特有的衣衫,他很瘦弱,皮膚黝黑,身上始終掛著金器,身後跟著幾個大食僕人。
許敬宗並不喜歡大食人,而讓這個大食人來見縣侯也是因為裴行儉是禮部的侍郎。
當他聽說裴行儉是張陽派去波斯的時候,他的第一個想法便是想要去驪山。
而且讓他見張陽也是中書省的意思。
還不是因為火炮也是驪山所造,這一次穆斯阿布便鐵了心要見張陽。
並且事關大唐與大食是戰是和。
在這裡等了一個時辰,倒是這個大食使者一直盤腿而坐,沉默不語。
穆斯阿布光著腳沒有穿鞋,其餘的大食僕人也沒有穿鞋。
好像大食人不喜歡頭髮,這個穆斯阿布沒有頭髮,他的僕人也沒有頭髮。
許敬宗來回踱步等著,見人終於從村子裡出來,這才行禮道「縣侯。」
「老許,你以後可不要再帶著人來驪山了,大將軍正在試用火炮,以免被炸死了。」
許敬宗的笑容僵硬在臉上,遠處又響起了一聲炸響,炸響之後又是傳來幾聲狂笑。
張陽打量著這幾個大食人,想到現在他們的版圖擴張,打到了地中海的另一頭,崑崙奴也是他們帶來的?
穆斯阿布的眼睛緩緩睜開,他看到了這位在長安城充滿了各種傳聞的妖人。
「你就是妖人?」
張陽搖頭道:「我不是妖人,可他們都說我是個妖人。」
穆斯阿布用生疏的關中話又道:「他們說你有兩顆心。」
張陽又道:「說笑了,我只有一顆心。」
穆斯阿布緩緩站起身,再道:「是你造出了那平山川的兵器?」
大將軍們專研火炮,討論兵法已經有了日子了,張陽惆悵道:「我也很頭疼,你說他們用火炮也就算了,非要把我們驪山外圍的地炸得坑坑窪窪,六月又是關中的雨季,會積水的。」
穆斯阿布平視著眼前這個人,「你很年輕。」
張陽打量對方,「你我年紀相當。」
穆斯阿布躬身行禮道:「大食也有智者,可大食的智者都是年邁的。」
「我認為大食都是野蠻的,是沒有智慧的人。」
「不,我們有智慧!」
對張陽的評價,他很不滿。
張陽揣著手又道:「是嗎?我不覺得,如果你們有智慧就不會被裴行儉用三萬人打敗了你們三十萬兵馬。」
話音落下,穆斯阿布心頭的傷疤被揭開,他咬著牙怒目而視。
張陽不屑看了他一眼,「怎麼?想打架?」
穆斯阿布身後的僕人躍躍欲試,許敬宗也緊張了起來,稍稍將自己的身體往前靠,護住驪山縣侯。
本想著會是一場心平氣和的談話,不料這般不和睦。
穆斯阿布維持著自己的冷靜,「為何要幫助波斯,波斯人當年將我們趕到了苦寒之地,我們是復仇。」
張陽頷首道:「因為波斯已經臣服大唐,是大唐的臣子之國,所以我們要幫助他們。」
「你很無禮。」
「我已經很有禮數了。」
「你這樣的人會死在大食的。」
「我現在還活著。」
倆人說話變得簡短。
不遠處又傳來了火炮的炸響聲,還有一群將軍的歡呼聲。
李靖與尉遲恭低聲商議著目光也注意到了,正在與張陽交談的大食人。
「那就是大食人?」李靖皺眉問道。
「藥師有所不知,如今禮部出了一位很厲害的人物,叫作裴行儉,此人帶著一群西域人孤軍深入波斯,打退了三十萬大食人。」
「嗯,確實有些手段。」
李靖給出了中肯的評價。
征討突厥之後,李靖便開始閉門不見客,那時多少將領感慨,如今藥師能夠走出家門,還能與諸位交談兵略,尉遲恭等人打心裡高興。
大家都是當年的老將了,有朝一日能夠坐在一起說當年舊事,那多麼大快人心。
張陽坐了下來,拿起掛在腰間的杯子喝下一口茶水,「這位使者,其實你來見我也沒用,大唐和大食是戰是和與我無關,全看朝堂的意思。」
許敬宗也附和道:「下官早就這般與他說過,他就是要來驪山相見,還讓人寫了奏章去中書省,這一次會面是中書省讓下官安排的。」
將手中的茶杯放在石桌上,張陽語氣平靜地講道:「我知道你是艾布的孫子,艾布也是最早跟隨穆罕默德的人,你們大食的那位先知是個什麼樣的人?」
「先知是神靈的侍奉,他的話就是神的旨意。」
穆斯阿布神色十分嚴肅地講道。
張陽再問道:「你說的神靈在哪兒。」
穆斯阿布指向了太陽。
張陽突然笑了,笑得很錯愕。
「你在譏諷先知?」
張陽如是道:「對,我就是在譏諷先知的愚昧。」
穆斯阿布渾身顫抖,咬牙道:「你竟敢!」
「對了,你們先知剛死不久,屍骨未寒我不該說這種話的。」
張陽拿起茶杯吹拂著溫熱的茶水,「對我來說太陽不過是個燃燒的大火球,它總有熄滅的一天。」
「你在褻瀆先知!」
穆斯阿布怒聲道,雙手握拳氣得在顫抖。